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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地望向雁夜,之后又转向时臣。
“只要能成为优秀的魔术师,怎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时臣低声说道,回应少女无声的疑问。
果然。长久以来只以魔术对讲机与自己沟通的时臣忽然亲自来访,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猫腻。
是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雁夜喝着营养液,在脑海中努力搜索。
“你已经无法接受‘与女人传宗接代’这种事了吧?哼,真是没用。看来,老朽只能从其他家族过继个不错的苗子来帮你传承虫术了……”
间桐臟砚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忽然在脑海中闪现,令雁夜蓦然将手紧握成拳。
难道时臣与臟砚达成过什么协定吗?所以,这个家伙,就打算把自己的次女推进虫窝?
“如果你打算将樱过继到间桐家、期望她继承我所学的魔术,”雁夜语气冰冷,“我现在就召唤虫子把你啃成渣。”
远阪时臣愕然地盯着雁夜。“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此存有异议。远阪家已经有了一位优秀的继承人,而间桐家夜需要后继有人。雁夜,你……你尚未娶妻生子。”他语气忽然严厉起来,“生在魔术世家、享有着生而拥有的荣耀,便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你是一位魔术师、间桐家的现任家主,间桐雁夜。”
雁夜嘆了口气。面对一切以魔术为重的时臣,他感到十分无力。“又不是所有魔术都如同你的火系魔法那样浪漫华丽。你根本不清楚……”
“闭嘴。抛下荣耀与责任、从家族数度逃开的你,根本没资格反驳我。”远阪时臣厉声打断雁夜,“身为魔术世家后代却不愿承担责任的你,简直难以称之为‘人’。”
间桐雁夜的双眸冷了下来。他紫色的眼瞳中杀意流转,身周的魔力波动令时臣也戒备起来。
事实上,雁夜并不打算与时臣动手。他的别墅装了自动报警系统,一旦在这里使用破坏性的魔术,十有八九会产生连环灾难。
他只是深感无奈——对于自己已然无法沟通的竹马。
远阪时臣并不清楚虫术的真相,更不清楚自己所经受过的、身体被群虫噬咬至支离破碎的痛苦。时臣看到的,只是自己年少出逃、在得到臟砚传承下来的魔术回路后再度离家的行为。所以,对方的控诉没什么错,自己并不能责备对方什么。
但是,比起自己,专註于魔术并变得冷血无情的对方,岂不是拥有更加类似于荒芜平畴的心灵吗?而且,这个家伙为了令女儿们有所作为,便刚愎自用地将次女丢到陌生的环境中……
如此行径,未免令人齿冷。
沈默的雁夜留意到一股纯粹又热烈的视线。猛然惊醒般地,他註意到身旁少女震惊又受伤的眼神。
父亲想把自己丢给陌生人、而对方也讨厌自己。——雁夜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这样的心理活动。
如此的不安与自卑,实在令人难以置之不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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