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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弯了弯嘴角,故意似的压低了声音,“这么敏感可不行啊…”
“你!”晏安羞得眼睛都红了,出口的话都显得有气无力,颤颤巍巍的,“你…讨厌啊…”
顾遇低低地笑了,“可你明明很喜欢呀,嗯?”
微微上挑的尾音,轻飘飘地落在心上,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挠他的心尖儿似的,痒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于是表情越发委屈,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控诉,顾遇身形猛地一僵,然后神色奇怪地偏过头,不去看他。
“快…”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异样的沙哑,顾遇清了清嗓子,“休息一会儿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然后站起身,臂弯里挂着的白大褂有意无意地遮住了身前,半点破绽没露,“我…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晏安咬了咬牙,红着眼睛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软绵绵轻飘飘地字,“滚啊!”却像是调情撒娇似的,让小孩的脸又红了一层。
顾遇脚步有些匆忙地走了,可没片刻,晏安就看到姚希端着一杯水出来,四周张望了下,看到蹲在角落里的他,忙跑了过来,“恩人,恩人你还好吗?”
晏安还没回答,先被姚希的称呼惊得忘了反应。
姚希神色担忧,“恩人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对了,刚刚顾教授还塞给我一颗糖,说是给你的。”
说着,姚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话梅糖,和昨天在公安局里,顾遇递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晏安的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顾遇竟然随身带糖?
莫名有点…
反差萌。
“你别那么叫我了。”回过神来,晏安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着边际的想法打散,没有顾遇刺激,他很快就恢覆了常态,远离顾遇,他晏安蹦蹦跳跳又是一条好汉,“我叫晏安,海清河晏的晏,岁岁平安的安。”
“我…我叫姚希,女兆姚,希望的希。”姚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又羡慕地看着他,“恩…晏安…”顿了顿,“你的长辈一定很疼你吧,又是海清河晏又是岁岁平安,感觉就是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似的。”
晏安楞了楞,然后很开心地摇了摇脑袋,呆毛也摇来晃去的,“是啊是啊,我家赵老…我爷爷可疼我了。”
姚希也笑,也只有长辈疼爱,家庭幸福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干凈纯粹的孩子来吧。
姚希的粉丝滤镜太厚,自动过滤了爱豆·晏的黑历史。
晏安接了姚希手里的水,拿了他手里的糖,“谢谢你呀,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不不不,不客气。”姚希挠着头笑,“其实是顾教授让我送水和糖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教授看起来忙着赶回办公室似的,我差点都没听清他说什么。”
顾遇?
“那你替我谢谢顾教授,我不方便进去,就先走了呀,回头见。”晏安喝完了水,将纸杯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抬手朝他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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