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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暗,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绵延数里,落在苏南眼里,仿佛是一条光亮的通途,直通黑暗的尽头。
路边的小餐馆里飘出火爆的香气,想起某人要给他做红烧鱼的承诺,苏南的嘴角高高扬起,眉眼弯弯,像极了天空中挂着的月牙。步伐提速,小跑着奔向柳铭家。
“柳老板!我回来了!”苏南在门口大呼,正是人未到声先至的典范操作。
掏出钥匙,还没等他把钥匙插进锁眼,门就开了。柳铭背着手,侧过身放行,将一双淡蓝毛绒居家拖鞋仍他面前,“新买的,换上。”
“正好耶!就是娘了点。”苏南利索换上,上一秒诧异于脚型合适,下一刻却嫌弃起拖鞋造型。“我闻到啦!红烧鱼的味道!饿死了,开饭开饭!”苏南嗅觉灵敏,淡淡的香气勾起馋虫,把书包随意一扔就去厨房盛饭。
柳铭顺从他心意,从锅里拿出预热着的红烧鱼,还有其他菜肴,一一布置好,半嫌弃半纵容斥了句,“馋货。”
锅盖没打开之前还只是若有似无的香气,打开后简直了,整个屋子都飘着辣椒和鱼的香气。苏南拉开椅子坐下来,把一碗白饭搁柳铭面前,洗干凈的筷子调转方向递给柳铭,“看这卖相不像你做的,这鱼哪儿买的?天哪闻着就好吃。”
柳铭接过筷子,捏着筷柄,筷头向桌面戳了戳,“买不到,师母做的。”
动作流畅地夹了一筷鱼腹肉,细心地剔除了鱼刺,自然而然放进苏南的碗里。
仅一口,那滋味惊为天人!
苏南差点把舌头都吃下去,虽然鱼肉因加温过度变得老了些,但是那味道之鲜辣,仿佛是小时候的味道。“吼次!”两口鱼肉一口饭,苏南扒的飞快,也不挑刺,鱼肉一大块吃进嘴里,鱼刺分离,搁碗边的纸巾上。
“你是猫吗,这么能吃鱼。”柳铭有意无意地轻槽了一下苏南的习性,如愿以偿换来一记小猫炸毛的眼神,小猫夹了一大块茄子塞他嘴里。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哼!”
除了红烧鱼,肉末茄子,凉拌金针菇也很好吃,连柳铭都忍不住再吃了半碗,虽然是下午刚吃过的菜色,只能说张悦的手艺太强大。而且张悦听他说家里还有个人,又再做了两道新菜让他带走,说柳铭让孩子全吃剩菜是虐待。
“你师母缺个干儿子吗?”苏南吃得肚皮滚圆,四脚朝天地靠在椅子上,
“不缺,龙凤胎,凑个好。加你就是个‘嬲’。”
苏南哼了声,满脸餍足抚摸着,一副“今天的碗我是洗不动了”的状态。
柳铭失笑,反手在苏南吃到撑起的小肚腩上轻拍,奏出响亮鼓点,这才起身去收拾残局。一桌子菜大半都进了苏南肚子里,现在是撑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柳铭坐下来看静心资料卷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这么多?”看着柳铭从布袋中将资料一份份拿出来分门别类排好,苏南不禁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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