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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黎一德作为一个六品小吏,就鲜少有机会出席这种众多权贵们在场的宴会。要不是庆国公爱热闹,他今天也不能被邀请。
黎一德对这次宴会充满期待,一心想结交上一两个权贵,也好搭上他们的圈子,哪怕是在圈子边上看看也好啊。
谁曾想,黎棠当众揭底,让黎家与程家难堪,险些害得他的名声受损,一想到这里,黎一德就恨不得让人给她一顿结结实实的板子。
黎一德怒气冲天,走进了祠堂,看见黎棠跪着,走过去训斥道,“混账东西,你可知错了?”
“嗯。”
“错在哪儿了?”
黎棠不卑不亢地回道,“错在当众揭穿程涧和黎樱的邋遢事,让父亲失了颜面。”
黎一德大骂道,“混账东西!你无事生非,诬陷自己的亲妹妹,事后还不知悔改,冥顽不灵!”
黎棠仍是望着自己母亲的灵位,冷冷道,“虽然宴会上,黎樱蒙混过关了,可她到底有没有不知廉耻私通程涧,您就不好奇吗?”
黎一德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楞住了。
其实,黎一德早就知道黎樱对程涧有意思,赵环翠也不只一次在他耳边吹过风,让他去跟程冉商量,把黎樱许给程涧。程涧的姨母是宫里的安妃,这可是让赵姨娘眼红极了。
只不过,黎一德没有往下想,没想到黎樱会迈出这一步。
他当场就起了疑心,黎樱被质疑时一下子惨白了的脸色,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此时,黎棠仍是坚持黎樱和程涧有私,黎一德的疑心就越是加重了。
可是,他可不能顺着黎棠的话,打自己的脸。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这几日你就在自己房里呆着,好好反省反省,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去!”
黎一德心力交瘁地回了书房。
另一边,赵环翠赵姨娘在女儿黎樱的闺房里,已经听伺候黎樱的红鸢说了今天的事。她一开始恨不得去扒了黎棠的皮,后来又高兴得恨不得敲锣打鼓。
赵环翠为了让黎一德改变主意,把女儿黎樱许给程涧,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可黎一德就是不为所动。没想到,今天黎棠自己来了这么一出,竟逼得黎一德当场改了口,她们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环翠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个黎棠,真是和她娘云氏一样蠢。男人不喜欢,不找找自己的毛病,只会怨天尤人,还见不得别人好。她要是今天果真毁了你的名声,看我不弄死这小贱人!”
黎樱担忧道,“母亲,程家真的会同意这门亲事吗?”
赵环翠安慰她道,“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程家想同归于尽!程家花了大价钱,把儿子捐进了国子监,就等着今年秋闱,名声容不得半点有损。程涧要是敢始乱终弃,为娘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程家好过!”
“娘,您还是去劝劝父亲吧。今天回来的路上,他的脸色可难看了,就怕他已经起了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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