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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明熙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的。
头,裂开一般地痛,身体也仿佛散了架一般地,完全提不起劲来。左右望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卧室里,佣人张妈正低下头来,温柔地唤她起床。
房间里,是淡淡的粉色,属于女孩子的梦幻般的色彩。单纯的粉,单纯的凈,象极了叶明熙的这个人。单纯得看不出一点的瑕疵。
“小姐,快点起床吧,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啊你还要化妆什么的,化妆师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张妈还是那个一唠叨起来,就没有节制的样子。窗外的阳光,照在床前的地毯上,折射着粉红的色泽,就宛若叶明熙那个编织了二十三年的梦一般。
床的另一端,还挂着那件缀满流苏的订婚礼服,正等待着她这个主角儿将它穿上,然后,向前来贺喜的宾客,展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屋外的阳光,还是那么的和睦,张妈的表情,一如既往。就宛若时光倒流,回到了昨晚之前的某一天一样。
可是,这屋子里,好象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却又好象什么都不一样了,
原来,有的时候,只要改变了心境,那么,看待事物的眼光,也就随之改变了,就宛如现在的叶明熙——
叶明熙从床上站起身来,地拉了拉自己身洁白的睡袍的时候,她突然问了句:
“张妈,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脑海里,浮起了奇怪的影象,有血,有枪声,有酒的味道,还有那个男人贯穿自己时的撕心裂肺般的痛——
一切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叶明熙不得不正视他们的存在。微微地闭了闭眼睛,叶明熙动了动自己红肿的唇,淡淡地问道:
“是谁送来回来的?”
“是一位先生,小姐”
张妈在窗前转过身来,望磁卡着怔忡的叶明熙,忽然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宛若一束正在绽开的花:
“他说小姐昨晚告别单身,喝酒了,于是,他就送您回来了”
“”
告别单身?
叶明熙苦笑。心说,自己这个告别单身的办法,可真壮烈。
“他有说姓什么吗?电话什么的?”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叶明熙还是低低地问了一句——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永远是最敏感。无论是否美好,她们都绝对不会忘记。
可是,叶明熙如此问,不是怕那个人不留电话。恰恰相反的是,她怕那个人会留下电话,甚至什么的。那么,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更加地手足无措——
“没有”
张妈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才说道:“那位先生说,他姓欧阳——”
张妈再仔细地想了想,却想不出个至所以然出来。
要知道,昨天刚好是太太的祭日。老爷又不在。开门的时候,那个男子背对着满街的灯,身影寂寥而且高贵。看得张妈的心里,都不由地一窒。然后,那个人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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