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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我很快就会死亡。
但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们没有办法,我不能留住他,也没法跟他走。
这样的离别照理说并不算什么,但我总是很怕,怕我们之间出现什么变故,他遇见更好的人,会看见更大的世界,然后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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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最近似乎很缺乏安全感,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有些不知所措,这大概是恋爱时人们的通病,很爱对方却总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让对方安心。
录取通知书到了,我离开的时间也定了。
原本如果我没跟南南相爱,这个假期我应该和许程一样,约上同学一起出去旅游。
但因为有了他,我想去的就只有他身边,他身体里。
他也一样,放假之后哪里都不去,我们窝在家里,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
明明不是世界末日,我们却好像已经看见了世界毁灭的日期,抓紧一切时间相爱。
我走那天,南南没去送我,他找了个借口就躲在了家里。
不去也好,免得他难受,我看着也揪心。
临走前我在他的枕头下面放了一封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看见,但是希望他看到后能多信任我一点,能多笑一笑。
我跟许程没考同一所大学,但在一个城市,我们俩一起走,没让家长送。
在火车站的月臺上,许程跟虞北凑在一块儿说着什么,爸站在我面前不停地叮嘱我,还有南南他妈红了眼睛。
这天乌云密布的,很压抑,很适合离别。
南南没来,拥挤的世界都变得很空旷,我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只想努力辨认有没有他来看我。
很快,列车员就开始催促着我们上车。
火车要开了。
我跟许程回到了车上,就站在车门那里,朝着外面挥手的时候就像是在跟自己过去的十八年挥手告别。
一声长笛,火车缓缓发动。
以前总是渴望着,后来渐渐变得不舍,但在此刻,还是离开了。
我看着爸,他紧锁着眉头和我挥手。
虞北回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心头一惊,也张望起来。
月臺的一个自动贩卖机后面,南南站在那里看着我。
火车缓慢地从他面前开过,我几乎是推开了挡在我前面的人,凑到了窗户最边上。
他也看见了我,突然跑出来跟我挥手。
这孩子,明明还是来了,却非要躲着不见我。
但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
跟家里人一起来送我的南南是我的弟弟虞南,一个人偷偷跑来看我的却是我的初恋恋人。
我们对彼此有着双重的身份,在今天只想以恋人的身份挥手告别然后等待下一次见面。
许程说:“你看他哭的,我都心疼了。”
可不是会心疼么。
南南之前给我讲过他的“亚当的故事”,现在两个亚当分开了,一个离开伊甸园去为他们开辟新的世界,留下的那个坐在苹果树上,失神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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