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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过了三日,那天一早,南宫嘉便眼巴巴地等在小院中,那阵势像极了刚成婚那年,她在睿王府正殿中盼着朱域来的样子。
待见朱域一身玄衣踏入,她眼眸亮了一瞬,连忙上前:“王爷,奴婢可以去见爹爹了吗?”
今日南宫嘉未作打扮,只将乌黑如墨的长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枚银色的簪子,但饶是如此简单也遮不住她的姿容绝色。
朱域眸光暗了几分,嗓音低沈:“怎么不戴那支萃钿簪?”
南宫嘉楞了一瞬,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朱域口中的那支萃钿簪为何物。
簪子是提亲前他亲手所送。那时两人并没有婚约,南宫嘉怀着自己的爱慕的小心思,小心翼翼地跟着祖母进宫寻着朱域,见他手中拿着枚簪子,萃泽天华,一看就不是凡物。
不知怎么的,朱域却对手中的簪子并不十分喜爱,随手就要抛掉。
南宫嘉再也忍不住,她小跑过去,怯生生地问道:“域……域哥哥,这支簪子这么好看,你为什么要扔了呀?”
哪知朱域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将簪子抛给了她:“既然你喜欢,送你了。”
她得了心上人手中的簪子,自然欣喜若狂,从此每每进宫便时常戴着,为此还受了汴梁贵女的嘲笑,笑她只有这簪子撑面子。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那簪子本是朱域寻来送给徐如意的,只是不知因着什么,二人有了口角,这才便宜了她。
只是后来,她放下了。
“回殿下,这簪子太过贵重,实在不适合奴婢,奴婢被废那晚便将它留在正殿中。”南宫嘉静静看着朱域,看向他眸中再也没有任何情绪,如果有,那就只剩下释然与坦荡了。
一旦不在乎了,所有有关这个人的一切,都将变得可有可无。
自古以来,于人于物皆是如此。
朱域看了她半晌,皱着眉头抬脚就往外走。
南宫嘉不知他为何动怒,连忙提步跟上,只要能让她见着爹爹,朱域用鞭子抽自己一顿都是极好的。
将军府极大,从温泉小院走到正门口路程较远。朱域在前带路,南宫嘉便不远不近地跟着,似乎要刻意保持距离。
只是南宫嘉身形娇小,朱域却长腿阔步,虽然她奋力追赶,两人却还是越来越远。
她一咬牙,正要小跑着赶上,冷不丁就撞上了一堵人墻。朱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身等她,方才那一撞,正撞在了他的怀里。
闻着曾经那抹好闻的龙涎香,南宫嘉却再无留恋,她急忙挣脱朱域挽住她腰身防止跌跤的手,往后跨了一大步,跪了下去:“奴婢并非有意,请王爷恕罪。”
朱域眸中暗潮涌动,淬出冷沁沁的光:“你怕本王?”
下一刻,他似是想明白了般,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怕本王出尔反尔,不带你去见南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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