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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颖城郊野,云彩悠闲地在河里漂浮。
波光粼粼的崧茵湿地折射斑驳多彩的光影,鸳鸯凫水,柳条摇曳,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改善了湿地周边的环境,上百种昆虫争先恐后地携春而来,老黄狗步履蹒跚地从湿地公园翻过绿草坡往新芸芸花园走去,随着脚印后面开出一条小道,跟着一溜嫩黄色的小鸡崽子。
顾雨歇正蹲在新芸芸的月季花田里,手里头跟一组新安装的自动灌溉系统拧巴较劲。
“还不够,米昔,让师傅把水压再加一点!”顾雨歇擦了擦鬓角留下的汗水,透白的脸颊被晒得通红。
“哎好嘞!”岑米昔原本陪他蹲在地上,答了话便抱着一沓设计图纸立即起身拔腿就跑,刚一转身就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溜光的脑门,“梆”的一声无比脆亮,响彻花海。
“哎哟!!!”郁桂馥被撞得后退一步,捂着脸一副遭遇车祸的表情,痛苦不堪。
岑米昔也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郁总你什么时候站我后边儿的!碰瓷儿啊你!”
“米昔!”顾雨歇立刻阻止了岑米昔的抱怨,拍了拍她的肩膀,“湿地景区订了一批观赏植物,你去选一选,不需要太贵的,註意耐寒耐旱,吸引授粉昆虫和无脊椎动物,去干活吧。”
“哦……”
岑米昔揉着脑袋离开花田,郁桂馥转头看了她一眼,米昔也正好回头,冲郁桂馥做了个鬼脸。
老郁难得地红了脸,转头看向顾雨歇时竟然一时语塞了。
顾雨歇虽然离开了还不到两年时间,但连老郁再次看见他时都觉得恍如隔世,更别提这会儿在“正馥”假装镇定的那位爷了。
“郁总。”顾雨歇第三次喊他。
老郁终于回了神:“啊是是,什么?”
“招人的事怎么样了?”顾雨歇问。
“你是说设计工作室招财务的事?”老郁道,“我看你就别浪费那钱了,你设计室现在规模还不大,业务单一,就芸芸的财务团队里拨一个人兼职就绰绰有余。”
“郁总,”顾雨歇摇了摇头,“不能再劳烦你了,那年要不是你帮着我们,芸芸的账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我们能开给你多少钱我心里有数,那仨瓜俩枣的还不够郁总加班费的,不能总这样。”
顾雨歇这是要借着这次回来重组芸芸管理层跟“正馥”彻底撇清关系,老郁预见到了自己回去覆命后即将迎接的悲惨命运,哆嗦着张了张嘴,没吐出什么泡来。
顾雨歇继续道:“我准备重新招财务团队,就不再麻烦‘正馥’了。”
他说话的样子还是那样清冷平淡,但是眼神里多了利落坦荡的自信和从容,和那年从芸芸里仓皇落跑的顾雨歇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他每个字都带着说一不二的姿态,让老郁觉得陌生得无从讨价还价。
老郁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琢磨着该怎么保命:“那……那好吧,不过这次招财务还是我来张罗吧,我最后一次帮你把把关。”
顾雨歇点点头,覆又抬眼看向老郁,意味深长道:“设计工作室招人是很小的事,就……不需要通知其他股东了。”
老郁一楞,立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不说不说,我不会告诉他的。”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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