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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骧王近日要回京了。听闻殿下及冠那日,骧王以战事吃紧为由,拒不回京。殿下,你要小心一点提防才好。这个男人的心肠歹毒于蛇蝎。”
“对。骧王的确是不想见我。”吕郢墨淡然。
那一天,密线将骧王遣人在他册封郡王之日,在他的食物里下毒的消息递予他时,他不肯定毒药具体会被下到哪里,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经何人之手被下了毒,只能见招拆招。皇室用膳本身就要经下人试吃,他更对所有吃的东西都进行严密的银器检验,方敢入口。那天,小顺子吃了一盘毒糕点之后,就顿时浑身发颤,当场毒发身亡了。一张脸涨得青紫,眼珠暴突,七窍流血,死状极为惨烈。
他们兄弟之间,本就无甚温情,皇位之争,你死我活的确是寻常。只是,他的心里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某些事,不是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血缘的确是种奇妙的东西,血管里,会有一部分令人感到有些纠结。然而,与他一母所出的兄长,竟对他下如此毒手,恶毒至此。那一天,他对这一份兄弟之情,彻底绝望了,彻底放下了。
“为什么?”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姚暄夏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想:有些事情,这位殿下并不想让他知晓。“在下只是来京代父述职,不便久留。马上就回去了。殿下请多珍重。”他沈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这么说。
吕郢墨挨在木门边,“分属两地,确是多有不便。”
“……殿下的意思是?”
“无事。”他迈过门槛,“再会。”
“……再会。”
姚暄夏转身收拾茶具。今日这一切,让他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朝堂水深,这位三殿下是不是真的能像他所说的那样,操纵这一局天下大局,此时定论还言之过早。在这场棋局之中,最难的,不是夺权,而是活下去。
胸怀壮志的人太多了,可是,最终胜出的没有几个,大多都倒在登顶之前的血战之中。距离龙椅半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
春风揉着酒旗,在风里招展。酒楼中的歌女用妙绝的嗓音,唱着闺楼轻愁。姑臧的草色日渐浓郁,阳光一日日烈起来。转眼间,已是春末夏初,骧王回京。
骧王甲胄加身,气宇轩昂,是典型的沙场上的铁血汉子。他驾着一骑骏马,在城中招摇而过,马背颠簸,震得铁甲“哗哗”作响。威风凛凛,英俊骁勇,一身甲胄,更衬其英武之姿。
他在宫门前勒马,停在一个宫门侍卫面前。骏马长嘶一声,铁蹄扬起,腥臭裹挟着劲风迎面扑来。侍卫几乎以为那双铁蹄会踩到他的脸上!被这战马迎面踩上一脚,那头骨大约得碎成几瓣吧!侍卫仰头瞪着一双眼,目眦欲裂,半晌回不过神。
吕郢真从怀中摸出一面金令,抬手一扬,嗓音带有一种风沙磨砺出的暗哑,“骧王,入宫述职。”
吕郢真虽然跋扈,不将人命当回事,可宫门前毕竟不能见血,所以他没有放任马蹄踩下去。
侍卫才刚来没有多久,心性欠缺磨练,摄于骧王的气势,十分害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见、见过骧……骧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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