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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件丝棉长罩甲脱下,想为皇上披上,却被对方劈手抢过来丢在地上。
那一面灯光晃动,司礼太监王之心同着四个内侍远远站定,似乎心存惊惧,不敢靠近。
“皇爷要打道西宫,你们头里带路吧!”
说时,王承恩偷偷向对方丢了个手势。彼此都是在皇帝跟前侍候有年的老人了,自然省得,看见了王承恩的手势,嘴里应了一声,王之心转身就走,暗中支使了个小太监,飞快地先向西宫报信。
袁妃那一面其实早已得到了消息,皇后的死,固然使她悲衷心颤,皇帝的亲手sharen,更令她惊异莫名。
其实,她早也存下了必死的心,先时皇后在未死之前已经知会她了,只是这等大事行来谈何容易——
一条白绞早已系好梁柱,只差着那一点“狠心”,真要一鼓作气,蹬上凳子往绳圈里一套,也就一了百了,难就难在这霎间之勇。
寒风叩窗,蕊影摇红。约摸是天已经亮了,那么惨惨的鱼肚白色,灰蒙蒙地映着窗棂子,“死亡”的阴影,越是沈重地压迫着她。
这时候,小太监飞奔来报讯儿,说是皇爷拿着宝剑来西宫了。
——像是一支冰冷的利箭,射进了她的心里。
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哭着蹬上了凳子,往早已系好的绳圈里一套,脚下一个打悠,踢倒了凳子,便自吊在了空中。
却在这时,房门“哐”的一声被踢开来:
朱由检霍地仗剑而入——
映入他眼帘的,竟是那么凄惨的一副情景,袁妃空悬的身子,甚至于还在颤抖,长发披散、水袖深垂……
“噢……”
朱由检像是兜心着了一锤那样地震惊住。蓦地,他扑过去,抱住了袁妃的身子。
天公像是在有意玩一场死亡游戏,或许是那个上吊的绳结结得不紧,竟自在这一霎突然松脱,袁妃的身子“扑通”跌落直下。
袁妃真的还没有死,经此一震,竟自发出了呻吟声,手脚俱在颤动……
一旁目睹的几个太监都吓呆了。
王之心嚷着:“还有救——”待将扑前救人,却为皇帝的一声断喝,止住了动作。
“不许动——”
“皇上……”
惨淡的灯光下,他们发觉到皇上那一张白中透青的脸,神态大是有异,那一双赤红的眼睛……嗳呀……分明又回到了先时怒杀各嫔妃的模样。
一念未及,朱由检已抢步而前,疯了似地向着袁妃挥剑而下,一连三剑,砍在了她的臂上、身上、腿上……霎时间怒血飞溅,惨不忍睹。
“皇上……皇上……”
王之心嘴里嚷着,待将向皇上扑抱时,却为朱由检迎面一剑,刺中左颊,“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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