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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都城临安,也算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人,但钟棠却觉得,这羽娘生得确实别样动人。
许是因为非那官宦名门出身,她面上未曾多施粉黛,自远处疾步行来时,体态轻盈袅娜,裙袖随风翻飞,倒像是只灵巧的小雀。
羽娘虽然性子温文柔弱,但眼下语气中也带了焦急,对着蒋玉彬连连摇头说道:“下午叔叔就出了事,好歹刚刚人已经醒了,这会又听人说是小娴与方禧也……你让我如何还坐得住,人找到了吗?”
蒋玉彬知道羽娘自入山庄以来,就跟小娴十分要好,故而后来订亲后,才让小娴做了贴身伺候她的丫鬟,如今哪里敢跟她说实话,只含糊着道:“方禧已经抬回到自己屋里了,小娴应当也没有什么事。”
“果真这样吗?”羽娘听出他话里的闪避,眉目间仍是愁意:“那小娴现在在哪里,总要让我看一眼……”
蒋玉彬自是又一番拖延,不住地劝解安慰,钟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又含上了不明的笑,转而不着痕迹地来到了提灯小丫鬟的身后,趁无人註意,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那小丫头的瞳中红光一现,随即又消失无踪,但她却惊讶地叫了出来:“姑娘的手这是怎么了?”
羽娘下意识地掩袖去藏,可哪里还藏得住,蒋玉彬立刻拉起她的手来,但见那皓白腕上竟生生划出道两寸余长的血痕,分外刺目。
“这是怎么弄得,羽娘你是不是也出事了?!”
面对蒋玉彬的询问,羽娘却很快就摇摇头,勉强笑道:“没有的,二少爷你别急……这只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被这边花枝划了一下。当时未觉多疼,就没在意,不想竟成了这样。”
“真是被花枝划的?”
蒋玉彬仍是心疼的捧着羽娘的手,忙让人去取伤药,刚要继续追问时,几个打着灯笼的下人跑了过来,一路传着话:“少爷,二少爷,小娴找到了,就在水边亭子里呢!”
羽娘趁机将手抽回,不住地催促道:“二少爷我真没事,还是快看看小娴那丫头怎么样了吧。”
蒋玉彬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让下人又多打了几个灯笼,自己亲自扶着羽娘往那边赶去。
二少爷和新夫人这么走了,其他的下人自然也都过去,钟棠本想继续混在人群中,可不才走出几步去,便听到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你跟着我。”
钟棠脚下一顿,转身看到面无表情的李避之,正站在他的身后。
莫不是……刚刚被他看到了?钟棠心中掂量着,脸上却丝毫不见心虚,挑眸间又对李避之露出了浅笑:“如此,那就劳烦道长继续相护了。”
李避之淡瞥他一眼,而后径直走了过去。
比起被吓到疯癫的方禧,小娴倒要好得多了。
蒋玉彬等人赶到时,小娴整个人都还是懵懵的,但并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少爷蒋玉风也在那里,正跟小娴聊着天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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