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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剑光骤然破风而起,与翻涌直扑来的死气迎面相对,霎时间若惊天地之动。
钟棠的玉珠金铃几乎在同时抛出,将身边的阿旁尔后扯至甬道之中,随即又凝目看向挡在他身前的李避之。
暗青色的道袍为至纯的剑气所扬起,李避之双指紧并,木剑悬立于身前,虽剑身未动却将那死气振出一道仿若深渊的裂痕。
而在那裂痕的尽头,妙尊的身影已被重重黑气包裹,渐渐凝成了新的模样。
钟棠眼眸一顿——是刑为宗,但也仍是妙尊。
“元初,当真教出了个好徒儿。”已经占据了刑为宗身体的妙尊,踏着脚下的黑死浊气,一步步向两人走来。
李避之的眸中,仿若凝了寒霜利刃,一动不动地註视着他。
两人之间,死气不断涌出,剑气越发锐利,此消彼长间竟也维持出了诡异的平衡。
“不像我师父,”妙尊云淡风轻地笑着,刑为宗那张年轻的面容上,却又出现了仿若老者的无奈:“教出了五个迂人,还有我这么个……逆徒。”
钟棠快速地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情景,又联想到之前他们关于妙尊侵占刑为宗身体的猜测,终于将当年太渊观师徒之事的最后一幕想通了。
妙尊这移魂换体的秘术,并不是近年来才修得的,极有可能在当年便有修习。
正是因为奉空对他生命的吸食,使他在最后关头激发此秘术,反而使得魂魄侵入了奉空的身体中!
事到如今,妙尊也再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随手拨开片脚下的死气,露出一具具当年因奉空而死的,太渊弟子的尸骸,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怀念或是怜悯,只是依旧带着说不出的笑意:“你们知道,当年我师父奉空,为何而败吗?”
李避之御剑不言,妙尊便将目光转向了钟棠。
钟棠被他这么一望,只觉那视线着实令人不适,手中的玉珠金铃勒得更紧,毫不客气地说道:“大约是因为他太贪了。”
“妙尊真人如今,也想贪上这一回试试吗?”
妙尊听后,习惯性得如老者般摆摆手,而后说道:“老道的师父这个人,确实是贪,可这贪心又何错之有?”
“旁的不说,便是你那看似俗尘不染得师兄,不也贪心得想要你这个妖物活下去吗?”
木剑青光一晃,又化出虚影小剑,不由分说地纷飞而出,硬将污浊的死气逼得逸散失形,妙尊却又抬手一挥,再次招来滚滚浊气压向剑影。
“说到哪了来着?”妙尊嘆了口气,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继续道:“哦,师父,老道的师父是败在,他的愚蠢。”
“修为再高又如何,不过还是寻常的肉身,如何受得了那般多得人命供奉。”
钟棠勾唇冷冷一笑,手中的玉珠金铃也向着死气抛出,清脆的铃声亦震开一片污浊:“我瞧着妙尊真人心里头明白得很,却不知眼下这般又要做什么!”
妙尊听后摇着头,看向地上他曾经的师兄弟的尸体,喃喃着说道:“老道既是他的逆徒,故而与师父便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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