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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月中。
语言学校及周边社区相熟的华人每年都会组织新春联谊晚会,冷锐年年都在受邀行列,只是他不喜欢这样热闹寒暄到处是人的场合,十次倒有七八次找了理由推掉不去。
今年的晚会安排在周五晚上,社区华人协会会长alex提前十天就热忱的打来电话邀约。原本没抱希望,结果冷锐居然点了头,还主动提出了支持一部分讚助经费,让alex大喜过望,颠颠的开了车亲自送请柬给冷锐。
小礼堂能容纳近六百人,舞臺灯光音响等都不错,属于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典型。
晚会是六点半开始,冷锐六点一刻到的时候,场子里面已经坐的七七八八快满了。
臺上的枣红幕布拉着,乍看过去有点国内七十年代文工团演出的剧场风范。
跟几个认识的人简单的打了招呼,冷锐很快按手里的座位号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排居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卫鸿轩的短讯:“到了?你的座位?”
冷锐笑笑,低头回信息:“到了。二排居中。”
“哇哦,贵宾!”后面是一个符号的笑脸。
男人弯着嘴角,随手拿起节目单看名字。嗬,卫小朋友居然有两个节目。一个二人转小品《相亲》排在第三个节目,还有一个hiphop街舞表演《uptownfunk》排在第九个节目。
冷锐莞尔。这节目,土的土到极致,洋的也洋到了脍炙人口……
晚会很快开始。开场的歌舞颇有点国内春晚的意思,十几个女孩穿着中国风的喜庆红色,在臺上扭的热热闹闹。
等到第三个小品开始之后,冷锐看到卫小朋友出场,差点笑喷了。
原谅他第一眼真没认出来——
卫鸿轩扮演的是个媒婆。黑色绒帽侧面带朵恶俗的大红花,枣红的袄子配葱芯儿绿的吊裆小脚裤,脚上蹬一双圆口黑布鞋。那张原本漂亮俊俏的小脸,眼下简直没法看了。抹了一层厚厚的粉,黑眼线红脸蛋,描绘夸张的樱桃小口,两侧太阳穴上还贴着膏药。
冷锐看着臺上耍宝那个孩子,嘴角直抽。
如果说造型上卫鸿轩来了个先声夺人,那么之后的一些诸如转手帕,跳秧歌,甚至唱了几句二人转,都让他露了那么一小手,得到了全场善意的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也是在卫鸿轩扭秧歌的时候,冷锐才发现,即使自己不懂舞蹈,但是很明显,这孩子有功底。只是基本的跨步滑步,他都拧的比同臺另两个演员到位,又夸张又滑稽,还带着嘚嘚瑟瑟的精准节奏感。
这让冷锐好笑之余,愈发期待后面的街舞表演。
中间的其他节目,冷锐都是心不在焉的匆匆带过,等到主持人报幕到uptownfunk,男人认真的坐直了腰板,十指交叉着放到了腿上——
他后来无比庆幸自己这个最初的无意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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