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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识途的视线短暂掠过上官情的脸,落在面前的墓碑上。
石刻的纹路蜿蜒而鲜明,仿佛一条条连绵曲折的深渊。看得久了,难免会坠入其中。
即便是上官情也不能幸免,就算胜得过世上最凶煞的武功,却还是解不开一颗小小的心结。人生于世,岂非总是有许多无可奈何。
赵识途很庆幸自己是第一个找到上官情的,多亏明月珠在与他道别时,稍带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而她的消息总不会出错。
赵识途终于抬起头,转向身边的人,缓缓道:“你的确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除此之外,其余的事你都可以选择,既然你已经战胜了最牢的桎梏,何必还要顾虑前尘旧事。”
这些说辞并不新鲜,可他的话里似乎有着莫大的力量,只是站在原地,便将对面的愁云驱散。
上官情出神地凝着他,隔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已不再顾虑了。”
赵识途终于露出笑意,上前一步,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便好,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找你,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上官情反问道:“你也是来找我的?”
赵识途撇嘴道:“我没有来找你,只不过是碰巧来此处散步。”
上官情道:“一般人不会来这里散步。”
赵识途道:“谁让我不是一般人,偏就喜欢到别人不去的地方散步。”
上官情没有反驳他,只是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赵识途瞥了他一眼,两手一摊,悠悠道:“不过我今日的兴致已经用尽,我要回家了。”
上官情也没有阻拦,还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赵识途又瞥了他一眼,这次视线停留得比上一次更久,见他神色的确没有异样,才转过身去,兀自往来路上走。
上官情一言不发,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赵识途往东走,他便跟着往东,赵识途往西走,他便跟着往西,两人之间,始终相去不过五步。
赵识途终于按捺不住,停下脚步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上官情淡淡道:“我没有跟着你,只不过是碰巧也要回家去。”
赵识途哑口无言,不论是去袁府,还是去护途镖局,回城时走的确实是同一条路,上官情要回家,他自然也不能阻拦。
他索性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大步流星,任由那条影子紧紧跟着自己。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穿过墓地,穿过官道,穿过城门,穿过街市,穿过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群,终于到了袁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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