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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路宣的身子终于停止了颤抖,全身像是脱力一般靠在沙发背上,鬓角被冷汗打湿,脸色仍是白的的发青,看起来有些瘆人。
连迦脸上此时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了?”
路宣无力的摇了摇头,缓缓地说了句“没事”就没再开口了,闭着眼慢慢平覆急促的呼吸。
连迦看他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路宣不肯说的事打死他也绝对不会说,此刻他摆明不想多解释,连迦也没法。突然就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冷哼一声,一言不发起身就冲出了屋子。
路宣靠着沙发,听到“砰——!”的关门声后,眼皮才轻轻掀起,看着紧闭的大门,目光慢慢失去了焦距,一片失神。
不是不想告诉连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他自己就快死了吗?还是告诉他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路宣无声地嘆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路宣不想让连迦难过,可也不想放开他的手,但是很快,这些不愿意都会成为自己的不可抗力了。
“你不告诉他你就要死了的事吗?”房间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是连希。
路宣听见声音,眼睛睁开但还是坐着没动,平静地看着连希走到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这个样子看起来跟连迦真的很像,总是带着三分嘲讽的表情。
“你来做什么?”路宣问。
连希的笑意微敛,恢覆成了孤傲冰冷的样子,他说:“来看看你临死时候的样子。”顿了顿,他又道,“不对,你早就死了,这次应该说是消失,是吧?”
路宣对他话里的嘲讽不为所动,他从不做这些口舌之争,也不喜欢说无意义的废话。
连希见他一脸平静,有些自嘲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要是消失的话,就把连迦放了。你就算要死也别拖累其他人,尤其是连迦。”
路宣平静地说:“我放了他,他也会消失了,你舍得吗?”
连希脸色一僵,默了片刻,才艰涩地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跟我玩消失了,我有什么舍不得。”
路宣眼底寒芒一闪而过,随即仿佛有点点微光从他眼里熄灭了,那眼里暗淡一片,什么情绪都被隐没了。他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连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说着也不看路宣,从房间里消失,如来时一般安静……
往生界。
连迦像上次来时那样坐在酒馆的柜臺,撑着头安静地看着时归拿着一块绢布在擦拭酒杯。连迦的面前放着时归给他斟的酒,但他这次却没有喝的欲、望,手执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看着清冽的酒冒起一个个小气泡,然后“啵”的破裂,爆出一阵酒香。
“我今天的酒不好喝?”时归挑眉问道。
连迦摇头,不答话。
时归手上动作不停,看着连迦带着三分冷漠的表情,眼睛弯了弯,笑道:“那就是你心情不好了。”
“是啊。”
“因为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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