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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阁,和国乐坊一样是朝廷官设机构。这里招纳了大陆上很多有名的画师。殷盼柳自幼就展现出超高的绘画天赋,皇帝自然要大力培养。同闻弦歌一样,殷盼柳从小就在丹青阁学艺,这里的绘画大师们都是倾囊相授。
殷盼柳清早一进入丹青阁,就听说丹青阁的阁主沈云星外出游历回来了。她是沈云星的入室弟子,自然要去拜见数月不见的师父。
沈云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须发皆白,却并不显老态,反而让他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师父!”殷盼柳端了泡好的一壶君山银针进来。
“公主。”沈云星笑瞇瞇看着自己的爱徒。虽然殷盼柳只有十七岁,但绘画造诣过人,阁中已有几位画师甘拜下风了。
“老夫外出三月有余,听说你来阁里也没有往日那般勤了。”但凡做老师的,多半都会先说说学生的出勤情况。
殷盼柳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师父,最近宫里有一些事,我只是少来了几天而已。”
“上个月你外出半月怎么算呢?”沈云星可不打算就此罢休。
殷盼柳笑瞇瞇,“家中急事。您在我也要请假的。”
沈云星摇摇头,“你呀,千万不可因为天资高就生了怠惰之心。”他话锋一转,“不过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你身份贵重,整日生活在深宫之中,就算天资再高,到底见识的太少。”这是沈云星觉得颇为遗憾的地方。
“所以,师父您是希望我多出去走走?”殷盼柳正有此意。她从小学画,沈云星看出来的问题她早就看出来了。但是说到底,她是公主,并不能向寻常女子那般自由自在。
“公主,老实说老夫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丹青阁里虽有历代名家的作品,但是日日看,想必都已经记在了脑子里。多去感受一些生动的东西,对你的画技才是最有帮助的。”
“我明白。”殷盼柳依旧笑瞇瞇,笑得沈云星皱起眉。
“公主,你不会已经有了出行的打算了吧?”沈云星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殷盼柳望向窗外飘过的白云,“师父,我虽是公主,却不会一直困于深宫。我会走一条与其他公主不同的道路。”
国乐坊。
闻弦歌吹笛,公冶音抚琴,一曲《春江花月夜》堪称完美。乐锦在一旁频频点头。
“当年我和同门合奏也达不到你们这样的默契。可见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都在曲子里了。”
闻弦歌和公冶音对视了一下,一齐低头道:“都是师父教得好。”
小徒弟都已经及笄,乐锦已经没有什么技艺方面的东西再传授了。更多的是境界上的提升,这一点她帮不了多少,还要看两人自己的造化。
“弦歌,近日里湘王府的传闻你可知晓?”乐锦闲来无事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事关爱徒,她难免上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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