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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终于醒了。”正在木阑栖呆呆地看着床榻上那一抹如盛开的山茶花般殷红时,从殿外走进来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丫鬟,看到木阑栖醒来,连忙端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洗漱水径直向她走来。
“你是……?”木阑栖见往日都是素弦在身边伺候,今日却是个陌生的面孔,有些吃惊。
那女子微垂着头,低眉顺眼道:“是管事吩咐奴婢来伺候姑娘的。”见木阑栖不曾言语,又絮絮叨叨道:“果然在君上身边做事就是不一样,姑娘你马上可就是将军夫人了呢,对于我们这种身份卑贱的人来说可真是几辈子难修来的福分呢!”
木阑栖吃惊看向她那张粉扑扑的娃娃脸,“你说什么?将军夫人?什么意思?”
木阑栖连连抛几个问句,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姑娘你还不知道吧,那战无不胜的镇国大将军林石渊上书君上点名了要你!莫不是对姑娘你一见钟情,能这样用情至深!不早了,姑娘您快些洗漱,将军府的人已经在殿外等着了。”
“不,我不信!怎么可能?”木阑栖惊讶不已,怎么也不敢相信。君上怎么会同意把自己送给林石渊呢,况且自己与林石渊无冤无仇的,甚至连认识都谈不上。
若说对自己一见钟情,那更是子虚乌有的事了,听闻早在四年前林石渊的结发夫人得病去世后,林石渊一直不娶,也算是少有的痴情男儿。不对!此中定有阴谋!
木阑栖挣扎着起身,喊道:“君上在哪里?我要见君上!”
那女子慌忙上前为木阑栖更换早已准备好衣物,木阑栖本想拒绝,却环顾了四周并没有找到自己以前的衣物,只得乖乖任由她为自己更衣。
女子一边为木阑栖系着衣物,一边回道:“君上一大早就出宫了,临走时他让奴婢转告姑娘,不必找他了,为了民族大业,让你好自为之吧!”
哼!又是民族大业!木阑栖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眼角却缓缓落下泪来。
她的心没有了知觉宛如死寂的木偶,眼神糅杂着释怀和伤痛,爱恨都分不清楚,恍惚间又看到了昨夜的那个人,耳边呢喃软语还未曾散去,枕边的木叶棠梨依旧清新。
柔和的眼神,冰凉的指尖,温暖的肌肤,心突然狠狠地揪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木阑栖一瞬间只觉眼前失去了声色和影相,只余下一片空白。
那么,昨晚的一切又算作什么呢?她好不甘心!然而面对他的躲避和逃离,她无法为他找任何借口。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再也不是上一世那个予她万千宠爱的他,她也再不是那个宠冠后宫的她。
木叶棠梨的清香逐渐散去,那人也将在她的记忆中埋葬,万物归寂。
木阑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宫殿的,只记得殿门前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甚至没有人欢送她,迎接她。
就这样孤寂的任由马夫驾着马,一路向西。
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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