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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没吃饭,只是坐了冷家的车。当他从那栋豪宅的后门走出,看着铁艺栅栏消失在后视镜里时,他觉得一切还有点恍惚。
这种恍惚和他刚从兵营里出来很像。
他当兵六年,两年服役,后四年想要再拿点荣誉,于是继续留在里头深造。
在这个国家里富人分两种,一种有钱,一种有权。
有钱的不用说,自然就是冷家这类战争之后发了财的人。
之前他家是做zousi的,几条货船,父亲一年到头回不了家。听母亲说有一天来了一场大生意,征用好几条民船,运的什么不清楚,反正就让他们跑一趟。
那时候他们家穷得响叮当,自己也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仅凭出海跑点货难以维持生计。
父亲的几个朋友不知是什么货,好些人都不敢冒险。毕竟若是给他们运一箱子的白粉,那被海关拦下可是拖出去打靶都不够的。
但父亲觉着不会是,对方开的价格又十足诱人,心一狠,脚一跺,他做。
那一天浩浩汤汤几十条货船就这么出海了,父亲一路上没吭声,不问问题也不说闲话,半个月旅途回来,卸下来成山的集装箱。
他们给父亲的酬劳是用麻袋装的,里头一堆的散钞。领头的拍拍父亲的肩膀,说下回还找他。
父亲扛着麻袋回家,关门关窗,一把拉过母亲,憋了半个月的秘密终于能找个人一吐为快。
他揪着母亲的手,瞪大了眼睛问——“你知道里头运的啥玩意吗?”
母亲摇头。
“我闻出来了,”父亲说,“枪。”
如果老天要让人干这一行,那无论之前父亲是打鱼的还是种田的,最终都得往这路上拐。谁能料到当初跑跑小货船的小冷摇身一变,五年之后就有了自己的一批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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