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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是那样的短暂,她知道他要走了。她揽着他的脖子张开眼,低声道:“适才……多谢公子相救。”
那人步子一顿,抿唇开口,“无妨,举手之劳。”
孟瑾乔抬眼,却见他的耳尖已经红了。
是他!
“不知为何,见到公子总有似曾相识之感。”
榻前,他将她放下,轻挑了一下眉,“哦?姑娘觉得我与何人相似?”
孟瑾乔看向不远处的一块空白牌位,失笑道:“说来唐突,公子和我故去的夫君很像。”
佛龛前供着两尊牌位。左边的写着:慈母陆江雪。右边的,没有名字。
微微转头瞧着那个空白的牌位,他眼里掠过一丝覆杂,却没有再说话。
屋外,另一个黑衣人抱着剑,瞥了眼屋内的情形满眼不耐。这还聊上瘾了?他就不该跟他进来救这个女人!
黑衣人懒懒出声,“大哥,那婆子就要过来了,走吧。”
闻言一怔,他转脸深深看了孟瑾乔一眼,“回廊下有两个人不知来路,姑娘孤身在此,多留神门户为好。告辞。”
“公子……”
微顿步,他没有停留,消失在夜色里。
孟瑾乔望着那片黑暗,心里有几分痛……这时脚步声响,一看,奶娘端着托盘回来了。
胡乱喝了一碗汤,孟瑾乔安住神,唤来车夫冯定连夜处理了两个贼人,动静闹得很大,过了丑时她才勉强睡下。
翌日清晨,陈荔过来的时候,孟瑾乔已经在镜前上好了妆。
镜中的女子生得很美。黛眉如远山,凤目似深潭,小巧的琼鼻下潋滟的唇有些淡,本该丰腴的脸颊有几分瘦,眉间还缠绕着一丝憔悴,更增添了三分楚楚动人的柔弱。
不等陈荔问候,她就说:“陈姨,你告诉冯大叔备车,我们吃了早饭就回府。”
先一楞,再一喜,陈荔不由得松了口气,忙说:“天可怜见,小姐,你可是想通了。回去才好,免得那容家的……只怕对你不利。”
听到,孟瑾乔凤目微冷,顿了顿才说:“陈姨去收拾一下吧,顺便把这个拿给冯大叔,连同我娘留下的紫金巧月灯,青碧玉犀炉一起拿去这个地方,这么说……”前世也是这个时节,她惊闻弟弟受伤赶回府中,却被当家姨娘用银子掐了脖子耽误了弟弟的医治,好好的少年因此成了废人……这一次,她不会那么傻地让她谋算。至于银子,自会让她自愿拿出来。
叮嘱完,她又说:“办妥后,告诉冯大叔立即到回春堂请景大夫……”在手指上算了一下,“我们进府后一个时辰让他带着景大夫到东门等。”
听完她的话,陈荔疑惑道:“小姐,这是……为何呀?即便眼下是二奶奶当家,可你是嫡女,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陈姨先别问,你很快就知道了。”
辰时四刻,马车往燕京城的方向而去。
孟瑾乔掀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丹露寺许久才收回视线,凤目中掠过一丝决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该只顾自己的悲伤。三年已经太久,但愿……程儿,但愿姐姐赶得及!
想起唯一的同胞弟弟,她悄然抓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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