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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本厚厚的病例,我喘了口气,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双眼看了下时间,都十点多了。当下心里有些不爽,这帮家伙,难不成要带渊凡通宵?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和陌生人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多思无益,我拖拉着拖鞋准备出门倒个垃圾。
开了门就看到渊凡正坐在臺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渊凡?怎么不进来?”边问边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垃圾后走回去也蹲在他面前。这孩子抱着膝盖,下巴搭在手臂上,幽深的眼眸盯着我一瞬不瞬,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他开口说“墨医生,子礼哥跟我说了好多。”
“嗯?是吗?不错啊这才一下午你就成功让我们冰美人说不少话,那家伙简直惜字如命,少年前途不可估量啊。”看样子他们相处得还不错,这臭小子都叫上哥了。渊凡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墨医生,你会一直陪着我么?只陪着我。”
这句话叫我楞了好半天,只陪着他?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境?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想要寻求一个承诺让自己安心,还是真的就觉得只要他想,星宿都要遵循他的意愿的那种偏执控制欲,加上没边的自大?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宣言?就像神说,要有人,世界上就有了人,而不是神寂寞了说我想要有人,然后等待别人赐予他玩伴。不是等着别人的答覆,只是像造物一样在宣告。
我回了神,随后伸手狠狠地揉着他的头发,笑了起来“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不会扔了你的,快起来进去了,哥哥我身心疲惫需要休息,没工夫哄您开心了啊小美男,我还穿着睡衣呢怪冷的,快点利索的回去睡觉了。”
说着我站起来拽着他往屋里走,渊凡慢吞吞的跟着。我指指楼上“客房只有两间能睡,挑一个洗洗睡吧,欸,你吃饭了没啊?”
渊凡来回看了看,回过头盯着我,眼中风起云涌,最后归于平静,让我吓了一跳的是这孩子突然抱住我,脸埋在颈窝处也不说话。无论是他浅浅的鼻息扫在脖子上还是扣住腰部的双臂都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伸手掰了掰腰后的那双手,没掰开我也放弃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怎么了这是?心灵受到伤害了?”
渊凡沈默了一会才开口“吃过了,墨医生,能不能跟你一起睡?”那声音里透着一丝丝的眷恋让我听着感觉怪怪的,又没法说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跟我睡?多大孩子了这么粘人?俩大老爷们睡你也不嫌别扭?”我有些哭笑不得的问他,心说千万别说他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真当医院那两年白住的?但是突然的我就说不出话了,死死的皱着眉,开始挣扎“唔....松开!!你他妈给我松开!你又发什么疯?!”
渊凡突然就勒紧了双臂,胸腔被压迫的呼吸都觉得困难。手指狠命地扣在我的背上,还在不断的用力,我真是纠结了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劲?痛苦之中我还有些失神的想着,怎么了呢?渊凡你怎么了呢?这种绝望地执着和毁灭的欲望糅合的情绪,又是因为什么呢?那样浓烈的情绪外放,让人从心底感到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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