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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是什么呀?”
“……是青苔。”
“哦!”
小郡主坐在炕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看着周围,小脚脚不安分地荡来荡去。
她终于进到哥哥住的地方啦,宝贝在哪呢?
“那这个呢,这个被子怎么有嘴嘴啊?”
小秦殊正在扫地,抬头一看,她指着床上迭得端端正正的薄被,被子划了一道长口,里面的败絮都露了出来,黑乎乎的带着一股霉味。
小郡主伸手想去拽着玩。
“别碰,”小秦殊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垂着眼不太有底气,“臟。”
看吧,把一个金枝玉叶放在这一片狼藉的冷宫中,多格格不入。
小郡主眨着眼看向他,“哥哥,宝贝呢?”
小秦殊一楞,犹豫地含糊道:“下次再给你。”
小郡主沮丧:“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
他不说话了,继续埋头扫地。
小郡主跳下炕抓着扫帚道:“哥哥我来帮你扫地吧,我也会扫地。”
小秦殊还没反应过来,扫帚已经被她拿走。她吃力地抱着扫帚,摇摇晃晃得在地上拖来拖去。
这扫帚是用一把高粱桿胡乱扎起来的,而且年岁已高,扫帚柄毛糙得很,扎得她满手印子,不像公主府的扫帚都是用上好的竹梢制成,光滑轻巧,自带清香,冬天还会套上一层兔皮。
“你看,我也会扫地。”小郡主从灰尘里抬起脸对他笑。
小秦殊回神,急忙从她手里把扫帚夺回来。
“你……郡主也要做活吗?”有钱人的生活似乎超出他的想象。
小郡主点头:“娘说我要学会独立。”
小秦殊沈默,门忽然被打开,小郡主吓了一跳,连忙躲到秦殊身后,生怕是公主府的人来抓她了。
“义父。”小秦殊放下扫帚,行礼。
小郡主偷偷探出头一看,是一个太监老爷爷。她又看看哥哥,问道:“义父是什么?”
老太监看到多出个小人,也是吓得魂不附体,他认出是小郡主,结结巴巴地问:“这,郡主怎么在这。”
他回来路上就看到公主府的人和宫女们找翻天了,万万没想到郡主竟然藏在这!
询问的眼神看向秦殊,他知道这孩子一向有分寸,怎么会诱拐郡主??
小秦殊倒是平静,他一向很少慌张,尤其是做出决定之后。他给义父倒了杯茶,问道:“外面还在找吗?”
老太监哪顾得上喝茶,点头道:“连皇上和贵妃娘娘都惊动了。”
小秦殊转头对小郡主道:“走吧。”
他带她拣最偏僻的小路走,弯弯绕绕许久,小郡主从来没走过这些路,看到一棵枯树、一只昏鸦都要惊奇地喊一声。
“哥哥,你怎么都不喊我妹妹啊?”小郡主忽然问。
小秦殊一怔,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叫不出口。
小郡主忧伤地嘆了口气:“好想一直和哥哥住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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