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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笙的轻功极好,却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慢过。
移形换影的步子迅速地找到吆喝着糖葫芦的小贩,丢下几个铜板取了糖葫芦就往回走。
他自然不能买下一整个插着糖葫芦的稻草人,那样会影响他回去的速度。
也不知道春风为什么对这糖葫芦这么喜爱,到了这般境地,还满脑子的想着糖葫芦。
咚咚咚的步子急促而有节奏,却停在了顶层的楼梯口。
手中的糖葫芦登时滑落在地。
春风躺在那株赤色太岁的旁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空气里全是血混着灰尘的呛人气味。漆黑的头发散在地上,衣服也十分凌乱,他蜷缩成一团,仿佛痛苦极了。
云暮笙快步走到春风面前,“春风,春风。”
他伸手一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还好还好,他那一刻甚至害怕,害怕就看到这样一具春风的尸体,带着热度却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春风的左手握着他头上的铜簪,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右手手肘被自己的腰带绑住,从手腕以上一寸左右开始,一道极深的伤口蜿蜒至手背,云暮笙甚至能看见里面带着血丝的肉。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不断大量涌出,伤口边缘已经有些腐烂,仿佛是被那奇怪的毒所侵蚀,十分可怖。
看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云暮笙有些心疼。少年用铜簪一寸一寸划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的血和毒血一起放出。
铜簪十分钝,不知道划开一条那么长的伤口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到底有多疼。
那个平时连牙疼都得大声嚷嚷的春风却就这样划开了自己的手臂,任温热的血流淌在灰扑扑的地上。
明明牙疼都想让自己担心,却在这么痛苦的时刻把自己支出去,一个人亲手制造对于自己的残忍。
混小子,还怕他心疼吗。
这招十分险,控制不好,毒可能会蔓延到其他地方,或者血尽人亡。到那时,就真的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云暮笙小心翼翼地背起少年,无论毒有没有排干凈,春风需要立马进行包扎。
春风似乎被惊醒了,或是其他原因醒过来,他附在云暮笙的耳边,气若游丝,
“哥,糖葫芦呢。”
云暮笙担心春风,糖葫芦早掉地上了。
他抿抿嘴,“糖葫芦掉地上了。”
春风已经没有力气撒娇,也没有力气撇嘴了,
“捡起来,吹吹还能吃。”
“等你伤好了,哥给你买一整个稻草人。”
春风却意外地执拗,“捡起来,吹吹。”
云暮笙无奈,捡起地上的糖葫芦,将外面的糯米纸小心翼翼撕开,又吹了吹,放到春风嘴边。
春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似乎连张开嘴咬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哥,你放嘴里咬碎了,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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