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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浓稠地铺展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幽邃的天空中,寒星瑟瑟,月光被厚重云层严严实实地遮挡,只吝啬地透出几缕微弱清辉,给世间万物都覆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冯德坤府邸的庭院里,几株苍劲的古槐在寒风中沙沙作响,似在低声诉说着这个夜晚的不寻常。
酒宴现场,气氛热烈却又透着几分质朴。众人围坐于桌前,桌上的粗茶淡饭无人动筷,唯有几杯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烛火在众人的激辩中摇曳跳跃,映照着一张张涨得通红、神情专注的面庞。
冯德坤率先站起身,双手稳稳地端起一杯清茶,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洪亮且诚恳:
“承蒙主公信任,委我如此重任。但草原局势波谲云诡,还望诸位不吝赐教,共同谋划。”
说罢,他的眼神特意落在坐在角落里的刘武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刘武依旧面沉如水,只是轻微动了动身子,算是回应。
众人瞧在眼里,心里都清楚,冯德坤此举意在向柳林表明忠心,有刘武在场,这场商议无形中多了几分庄重与谨慎。
武将李猛“噌”地一下站起身,他身形魁梧壮硕,满脸的络腮胡随着他激动的话语微微颤动,声如洪钟般说道:
“依我看,公孙家和澹台家,表面归顺,实则心怀鬼胎。必须先想办法削弱他们在草原的势力,断了他们和草原部落的勾结。”
说着,他用粗壮的手指用力戳着桌上的地图,那架势仿佛要把两家的标记生生戳出个窟窿。
“李将军所言极是,”谋士赵风轻轻摇着羽扇,接话道,“不过,咱们行事不能操之过急。这两家在并州经营多年,根基盘根错节,贸然行动,极有可能引发他们的强烈反抗。依我之见,不妨先从经济上着手,限制他们的商路,让他们自顾不暇。”
他说话时,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似乎已然看到公孙家和澹台家在经济困境中苦苦挣扎的狼狈模样。
众人纷纷点头,一时间,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对赵风的观点深表赞同,觉得经济手段温和且有效;也有人认为李猛的方法更为直接干脆,能够迅速打压两家的嚣张气焰。
冯德坤静静地倾听着,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这两人的办法各有道理,但要想真正掌控局势,还需深思熟虑、从长计议。他的目光紧锁在地图上草原妖族和蛮族的势力范围,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草原上的妖族和蛮族,亦是一大棘手难题。”
冯德坤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在厅堂中悠悠回荡,
“他们之间矛盾频发,但若是我们插手不当,反倒可能促使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必竟他们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我族类,而且他们两个血脉相传,那蛮族原本就衍生于妖族,这点咱们不可不防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武突然发声,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好似许久未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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