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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大师虽然是世外高人,但他对江湖之事,也多少知道一些。更何况,他和任逍遥还是老友,又怎会不知他在江湖之中的地位。
“哦!江湖之中,居然还有人伤得了任门主?”闻知任逍遥果真被人打伤,无尘大师不免还是吃了一惊。
“江湖卧虎藏龙,能伤老夫者,大有人在。”任逍遥说这话,明显有服老之嫌。
的确,任你如何武功盖世、英霸天下,最后还都敌不过一个“老”字。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其实也大多都是有心无力而已。
有志不在年高,有力却只在年少。
苍头白发,心力难足。
无尘大师听得任逍遥说出此言,却反而乐了:“呵呵!任门主一向目空一切,却也难得有谦恭之时啊!”
“艺到登峰时,还有他山高。老了,就是老了!不服不行。”任逍遥却很坦然,显然他已经看得开了。
“说真的,门主究竟是被何人所伤?”无尘大师接着问道。
“此事一下难已详述,简而言之,便是与毒兽峡有关。”唐慕公接话道。
无尘大师听得唐慕公回答,神情突然凝结,仿佛思绪回到了某个年月,想起了一件往事,好一阵,才终于吐出三个字:“鬼道子。难怪!难怪!”
“了缘,快领几位施主进去休息。”又一会儿,无尘大师才终于回过神来,也才想起唐慕公和任逍遥等人都有伤在身,这才急忙命了缘安排客房。
了缘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很机敏灵俐的小子,但凡师父安排的事情,他都办得妥妥当当。
只是无尘大师看着了缘忙碌的背影,却又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且面色还闪现出些许担忧。
不多久,了缘已将房间安排好,接着便和师父一起下厨,虽都是素斋素菜,却也同样香飘满屋。
任逍遥和唐门三老均是功力深厚之人,一旦他们停止奔波,只在房里调息片刻,气色便又立马好了许多,这时也都一起出来用斋。
无尘大师虽忌荤腥,却独不忌酒,偏偏还是个好酒之人。这大概也是他在僧侣之中,显得格外另类的原因之一吧!
故而,观佛寺中,素斋下酒,也是另一道风景。
几个江湖老人,倒也饮得不亦乐乐!独独那些个年轻人,反而显得有些拘束。
斋罢!众人很快都进屋歇息,无尘大师却并没安睡。
他还要坐禅。
无尘大师来到禅房,小和尚了缘照例已经在此等他了。
每天晚上,他们师徒都至少要坐禅一个时辰,然后方才入睡。这是了缘和师父自打来到观佛寺,便已形成的规矩。
二人并不说话,便已经开始入定。无尘大师在前,了缘在后,一如往昔。
不到半个时辰,无尘却突然说话了:“了缘,今儿天凉,你早些回房睡吧!”
了缘听得此言,只觉有些意外。往日无论天气晴凉,他们的禅修时间从未有所减短,今天突然有变,倒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父,我不冷。”了缘回答。
“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无尘大师的口气有些生硬,了缘听得很不自在。
了缘已经感觉到,师父今天神情有些古怪,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只怪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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