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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针下去,秦正的魂魄终于归位。
见到陈观楼,他是当场嚎啕大哭。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哭的那叫一个痛不欲生,死爹死娘死全家的伤心!哭得都顾不上仇恨,只剩下满心满身的痛苦。
“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要是死了,你家的仇谁来报?指望你爹?你爹如今自身难保。且,你爹那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就算狠下心来报仇,手段也是有限,关键时刻肯定做不到心狠手辣,少不得心慈手软,又给了仇人喘息之机。唯有你,没你爹老好人的毛病,下得了决心。”
“我该怎么报仇?我能报仇吗?姓刘的攀附上贵戚,我们秦家小门小户,能做什么?”
“你的思路被限制了。谁说报仇只能走正规途径。姓刘的不择手段,不讲规矩,你们秦家又何必讲规矩。”
陈观楼像是个恶魔,蛊惑着一辈子循规蹈矩的秦正,给对方洗脑。
他不参与这段恩怨,却不妨碍他当一把推手,推一推秦家。秦家一家子‘好人’,想个恶毒的报复手段都是规规矩矩的,叫人没眼看。
一辈子循规蹈矩的人,脑子里都是规矩框架,一时间难以突破几十年的教育阻碍。
陈观楼不得不下点力气给人洗脑,好叫对方知道社会险恶,也叫对方知道报仇不是只有正规途径。非正规途径方能彰显正义,一吐心中郁气。
秦正就像是抓住了主心骨,“陈狱丞,一事不烦二主,你帮帮我,帮帮秦家好不好。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就算实在砸锅卖铁,秦家在所不惜。”
“你别指望我!我只是天牢狱丞,不干报仇这样的私活。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有人或许愿意替你出头。”
“多谢陈狱丞!若能报仇雪恨,你就是我秦家的恩公,我秦家满门往后都听你驱策。”秦正果断跪下磕头,完全没有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觉悟。
陈观楼没将话说死,留了余地,“先别急着谢我。人家接不接你家的委托,还是两说。行了,赶紧振作起来,安抚好家里人。刑部已经接管你家被人下毒的案子,暂时你家人都是安全的。”
忙活了一夜,秦家大部分人得以保全性命,一共死了五个人。三个仆人,两个小孩。两个小孩都是秦正的孩子,一儿一女,惨得很!
投毒的人,在六扇门出动精锐后,一晚上的时间就查了出来。
一共三波。
第一波是负责采买的管事。
第二波是厨房做事的婆子。
第三波则是秦夫人身边的丫鬟。
全是被人抓住了软肋,受到胁迫不得已下毒。
具体受谁胁迫,都没见到对方真面目。
很显然从一开始,姓刘的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根本不惧调查。无论怎么查,在证据链上,都不可能查到他的头上。
就是这么自信。
孙道宁气得怒拍桌子,责令六扇门狠狠查。人走过必留下,他就不信姓刘的一点破绽都没有。他甚至想着鼓动都察院的御史弹劾刘长荣,试图将这桩案子闹大,闹到御前。
陈观楼这边,让人给于照安传了一句话。
“姓刘的罪该万死!”
于照安最近情绪低沉,一大早起来,得知一晚上发生那么多事情,秦家差点满门被灭,也是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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