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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两家私下里吩咐他们这么干。”张狱吏斩钉截铁,无比肯定地说道。
“打死几个犯人,又有何用?”
“小的不知道。”张狱吏一脸悔不当初,似乎开始后悔说了这么多。捂着脸,有点难以见人,“可能是两家又有什么动作,我猜不透。这些勋贵将门做事,跟文官似的,弯弯绕绕。我一个才读了几天书的人,哪有脑子猜测他们的用意。”
陈观楼了然点点头,也不为难对方,“将狱卒的名字写下来,我会保你。”
“我不知道。”张狱吏拒绝,完全不配合。
陈观楼蹙眉,“都已经这个时候,你还在怕什么?”
“大人,小的没有你的家世背景,没有你的修为,没有你的底气。小的还有家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他们着想。那帮人做事毫无顾忌,小的可不想半夜睡觉的时候被人割了脑袋。”
张狱吏坦言自己怕死,怕得不得了。他谁都不敢得罪,谁都得罪不起。
“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大人让刑房拷问一番自会知道。不过要快,刑部那边得知消息后,大人再想有所动作必遭阻拦。”张狱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还有,小的想要辞掉天牢这份差事,请大人成全。”
“辞掉差事,你就能置身事外吗?”陈观楼不赞同对方当缩头乌龟的行为。
“总比待在天牢,整日提心吊胆的强。还请大人成全。”
“我成全你很简单。只是你确定离开天牢后,你就能平安?”
“我会尽快离开京城。我只是一介小人物,他们犯不着在我身上花费时间和财力。”张狱吏笃定道。
陈观楼微微挑眉,“你确定吗?”
“我已经考虑清楚,我必须尽快离开京城。请大人成全。”
“怕是不好办。”
张狱吏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虽说你只是狱吏,你的去留,我的确可以做主。但是,乙字号大牢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这个时候你还不能离开。等刑部调查结案后,你方能离开。”
“大人,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张狱吏大声疾呼,几乎痛哭失声。
陈观楼冷笑一声,“究竟是谁治你于死地,张狱吏,你可要搞清楚了。明明是你管理不善,造成乙字号大牢发生重大事故,你不思解决问题,反而想着如何脱身。将烂摊子全丢给本官,让本官替你背锅。你好算计!实话没听你说几句,尽想着怎么脱身。本官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问不干涉,不代表本官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欺瞒!”
“大人是怪罪我有所欺瞒?”
“你难道没有欺瞒?”
“小的纵然有欺瞒,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小的怕死啊。”
“你可以怕死,可以欺瞒。本官也可以不批准你离职,不许你离开天牢一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休想推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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