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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牢房,陈观楼急匆匆赶往公事房。
果不其然,孙道宁已经在公事房内喝着茶等着他。
“老孙,究竟怎么回事?左大人怎么被抓起来,还投进天牢?自己人抓自己人,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不怕下面的人造你的反。”
“关押天牢不好吗?”孙道宁放下茶杯,“不关天牢,难道关诏狱,关大理寺,还是要关在少府?关在天牢,是我尽最大能力在保护他。你别受姓左的影响,不知好歹。”
他一脸很不爽,被人误解的委屈。
陈观楼当即啧了一声,“关押在天牢,的确是最优决定。你还没说,左大人怎么突然就被抓起来,这是要干什么?他具体犯了什么事,我瞧了眼卷宗,就写了贪腐受贿,别的都没写。什么时候单单一个贪污,就将堂堂三品大员关进牢房?朝廷何时变得如此清廉?”
满嘴的嘲讽,他是半点没客气。
底层官员,还有可能单纯因为贪腐原因被调查,被下大狱。
但是,朝堂三品大员,绝不可能仅仅因为贪腐,就被下大狱。就算是御史台要弹劾某个人,也不会只拿贪腐说事,一定还会找到其他更关键更致命的罪名。比如结党营私,这个罪名就很具有杀伤力。
皇帝最怕什么?
就怕朝中重臣结党营私,搞派系搞党争,排除异己。
一旦安插上结党营私的罪名,才会让皇帝下定决心调查一个三品重臣。
卷宗上没写,就是没有结党营私。只写了贪腐,意思是仅仅因为贪腐就把三品大员给抓了?
建始帝要搞吏治?
鬼扯!
建始帝要是有决心有毅力有手段搞吏治,他真的要高看对方三眼,不,十眼!
但是观察建始帝过去的行事作风,绝对没这个可能。
“老孙,别不说话!朝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没看懂?”孙道宁嗤笑一声,“陛下羽翼丰满,要开始大肆清理朝中老臣。左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个清理法?”陈观楼都笑了,“办事太粗糙了吧。真不嫌混乱吗?南北都在打仗,还有心思玩这一套。”
“就问你管不管用?”孙道宁反问。
陈观楼怔愣片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一下,“是我肤浅了。皇帝只要结果,不管过程。办事的人手段虽然粗糙,但是的确管用。贪腐也是罪,朝廷真要追究,罪名妥妥的,无从抵赖。只不过,仅仅是贪腐,也就说用不着砍头了?”
贪腐这个罪名好啊,进可攻退可守。看似粗糙,实则经过了深思熟虑,也给被清理的老臣留下了一个退路。
贪腐嘛,陛下一句话就能赦免!
赦免后,自觉回老家养老吧。还要磕头谢陛下隆恩,没有追究到底。
啧!
他都开始怀疑,“这事莫非是谢长陵的手笔?”
“你怎么会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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