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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西从昨天晚上受伤就一首在想,唐逸白为什么要给他这一下子,思来想去,以为是为了惩罚他办事不力。
现在听颜如玉一说起腿上有旧伤,他忽然就明白过来。
吕西也算聪明:“回王妃,我腿上的确有旧伤,否则也不会因为被滑倒一下就摔成这样。”
颜如玉目光微闪,手指在他腿上略一比划:“你现在是骨裂,从这儿,到这儿,不过一指长,真正的吕西从马上摔上,骨断。”
吕西见颜如玉比划的动作,笃定的语气,心莫名被收紧,他恍惚觉得,颜如玉像是能透过皮肉,看到他的骨头一样。
颜如玉所说的,和之前给他看骨的大夫说的,相差不大,甚至比大夫还要清晰。
这……怎么可能?
吕西抿唇不语,心头震惊。
霍长鹤冷然道:“现在问你,让你自己说,是给你个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你以为,除了让你自己亲口说,本王就没有别的法子查明真相?你父亲,妻子,女儿,哪个都可以。”
吕西脸色立时苍白,一时激动挣扎想起,腿伤处又痛起来,脸色更白。
“王爷,千错万错,是小人一人的错,求王爷不要伤及无辜。”
“无辜?”霍长鹤冷笑,“你在军营投毒,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连尸首都没有,化成一把灰,一阵烟,他们不无辜吗?”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吕西嘴唇哆嗦,无言以对。
“吕西,既然都查到这里,不弄个水落石出,王爷是不会善罢甘休,你若聪明,就说实话,在幽城,除了王爷,谁还能保你的命?”
颜如玉声音泛凉:“别糊涂。”
吕西低头,半晌,低声道:“我确实……不是吕西,吕西是我的弟弟,我才是哥哥。”
他双手抓着被子,恨声道:“我一生下来就被抛弃,要不是被养父捡到,我早就被喂了狼,他是个猎户,日子过得也艰难,后来闹兵乱,他为了保护我,也被打死了。”
“我再次无家可归,流浪飘泊,首到后来我去参军,参军对我来说,就是活路,能当兵,有吃饭的地方,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因此,我拼命表现,也顺利被选,很快当上小队长,到后来对击明酋时,我己经是一名出色的骑兵。”
霍长鹤眼中闪过微讶:“你参加过对击明酋的战役?”
明酋,就是当年明昭郡主被送去和亲的那个部落。
“是,”吕西抬头看他,“王爷,我曾是您的部下。”
霍长鹤眉心微蹙,颜如玉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
“既然如此,你该知道,王爷最爱惜的就是手下军兵,你为何要对幽城护城军下此毒手?”
吕西又垂下头:“我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以前在外漂泊,和人抢食,和狗都抢过,骨子里就有一股狠劲儿,去年我和上司起了争执,也是多喝了几碗酒,我一时冲动,把他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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