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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回忆起来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再看她容颜几乎未改,尽管年近四十,却没有苍老的势态。他到底是宠爱她,此刻也难免悲从中来。
陈夫人反而笑起来,道:“生死有命,终究是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王爷最近憔悴了许多,政务固然重要,身体也要保重才行。”
吴王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陈夫人道:“老三之前惹你生气,被你禁足了,让他来送送我吧。”
吴王答应了。
临川王的禁足解除了,他来看陈夫人的时候,心中反而是怨愤居多。
当着吴王的面不能发作,只能跪在陈夫人床前表演母慈子孝。
陈夫人握着他的手,把黄金吊坠放在他手上,道:“不要再惹你父王生气了。”
临川王接过黄金吊坠,脑子有片刻空白。
但陈夫人一句“你心气高,但做事不稳妥,不如好好治学修心”又让他脸色胀得通红,却不敢在吴王面前发作。
陈夫人看着他,又看了看吴王,道:“王爷,可否容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吴王给母子俩留出来空间。
临川王的怨气终于发泄出来,质问道:“你不想活了?为什么不留下帮我?”
陈夫人注视着他,道:“先有前缘,再有后果。从哪里来,总归还要到哪里去。你父王把我们送出来在先,如今我便在偿还这恶果。”
临川王举着黄金吊坠道:“有它在,你不想死怎么可能会死?说到底就是不想帮我了。不帮我也就罢了,在父王面前说那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陈夫人叹息一声,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道:“你没有夺权争势的机会,何必把自己卷在这漩涡之中?你神清性灵,专心治学也好,问玄也罢,未必不能有所成就,何必要走一条最艰难,最不适合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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