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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靖很喜欢天上的风景,但是也没有能在天上吹很久的风。
高处不胜寒,小道士流鼻水的时候采雷官才想起来要辟一辟风,但已经晚了。
只好过了过眼瘾,又落回到金殿前了。
黑龙遨游天地,破云见月,月光从阴云的窟窿里洒下来,照在太湖水面,波光粼粼。
冲靖还在回味穹宇之上,星海徜徉的美妙,吸着鼻子,忘却了手上的疼痛。
两个人靠在金殿的门上,看着远处月光穿过阴云投下来的银芒。
冲靖侧脸抬头去看采雷官,采雷官的脸藏在灯笼的影子里,看不太清表情。
冲靖问道:“你跟铁琛吵架了?”
采雷官道:“不是吵架,我不喜欢他。”
冲靖瞪大了眼睛,实在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出于采雷官心情不好的缘故,又不好跟跟他对着干,只好叹了一口气,道:“那下次就不让他来了,你不喜欢他,那我也不喜欢他了。”
“人小鬼大。”采雷官嫌弃地推了推他,道:“去找你师叔讨点药吃。”
冲靖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就在袖子上留下两道深色的水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快走,别吵我。”
冲靖三步一回头,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采雷官听着他的脚步声迈出院落,但是迈出去没有几步,又小跑着蹬蹬蹬地回来,从门边探出半个身体,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问道:“我明天起来的时候,你不会已经不在了吧?”
采雷官眉头一抬,跟这敏锐的小崽子对上了眼睛。
这小子弯了弯眼睛,道:“大仙让你留在这里的,你可别临阵脱逃。”
采雷官烦躁地瞪了他一眼,呼啦啦地风从院子里吹起,推着冲靖出了门,而后哐啷两声,院门暴躁地合上了。
冲靖被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喷嚏,又吸了吸鼻子,搂紧了衣服快步向丹房去了。
听着他那雀跃细碎的脚步声,采雷官靠在金殿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采雷官确实萌生去意,只是现在,他似又觉得自己是走不了了。
而另一边,在和采雷官的对峙中落荒而逃的铁琛也失魂落魄地回到太湖水府,神不守舍的去寻了三千岁。
老龟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吃了瘪,给他端了一杯安神茶,问起他事情的经过。
铁琛一一说了,又问道:“老丞相,父亲真的始乱终弃吗?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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