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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幻梦,不仅环儿的心冷了,就连可怜的老父母心也冷了。
马掌柜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要吐出逆血来,激愤道:“我愧对列祖列宗,生出这等逆子!”
环儿和老夫人搀扶着他,给了他支撑住的力量,才没有倒下去。
宫梦弼垂眸,道:“令郎执拗,已然不可挽回,五通神不日就要归来,三位还是先逃命去吧。”
马掌柜老泪纵横,道:“劳累仙人还为这孽障打算,他既然为了富贵连父母妻儿都不要,我老马家便当没有这个人了。”
“只是还请仙师指点,我们老弱妇孺,要逃到哪里去呢?”
宫梦弼道:“去吴宁吧,我曾在吴宁待过一阵,还算安乐之地。你们带上细软便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老夫妇一边抹眼泪一边只收拾了些藏起来的细软,别的东西都没有擅动,带着环儿连夜离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两个年迈的夫妻,就消失在夜色中。
宫梦弼在他们身上下了一道法术,没有别的作用,只是祈福消灾,足以保佑他们顺利到吴宁了。
儿子指望不上,但是环儿却又胜过儿子良多了。
宫梦弼收回目光,看向马家空荡荡的房子。
正厅之中五通神已经失了灵性,新的五猖神还没有上任,这就给他留足了时间去做准备。
宫梦弼寻来了老夫妻和环儿的旧衣服,轻轻吹一口气,便幻化作三人的模样。
老夫妻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半点呼吸。
环儿扑在老夫妻身上仔细查看着,发觉他们真的去了,便露出哀戚的模样,踩着凳子上吊自尽了。
阴风吹来,吹得衣衫摆动,颇有几分渗人。
既然要救他们脱身,那自然是死了才好脱身。
至于马增光,宫梦弼则另有打算。
马增光酣睡如同死猪一样的,宫梦弼站在他身边,念动法咒,把月光雕琢成一面镜子,将心火缭绕其中,而后投入马增光的灵台。
马增光心火正炽、欲念难消,心月狐藏在其中,丝毫不突兀。
唯有月光所化的镜子会藏在他的灵台,他目中所见、心中所感,都会映照其中。
宫梦弼无需亲自打探,只要五猖神惦记着他这个吉命,迟早会找上门来,自然便能通过马增光知晓他们的动向。
这其实不是甚么光明正大的做法,但狐狸嘛,需要有灵活变通的观念和手段。
饶是如此,宫梦弼连马增光的吉命都不想给出去。
他写了文书烧给了阴阳司,请阴阳司协助,查看马增光的寿籍。
寿籍即命籍,记载了马增光命中的运道。
阴阳司的阴官带上马增光寿籍的副册,亲自登门兰荫寺向宫梦弼禀报,“马家祖宗积累,余荫丰厚,故而应在他这代,才有了吉命。”
“命是先天成就,运是后天变化。先天虽好,但他贪念难消,谋财害命,祭祀邪神,后天运数衰微,便已经遮住了先天的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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