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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刚入冬那会儿,哈什蚂是最肥的时候,眼巴前开了春,却是最干净的时候。
你想啊,过了一冬天,哈什蚂肚子里那点食儿,可不全都排干净了吗?
经过整整一个冬天,母哈什蚂肚子里就剩下厚厚的油和数不清的籽了,别说啥营养不营养,单单一口咬到嘴里,那奇妙的滋味和口感就是一种享受。
不过这东西想要做的好吃,头一条要舍得放油放料。
不单单是哈什蚂,绝大多数野牲口的肉想要做的好吃,全都是一个路数。
这也是眼巴前大多数人不待见这东西的缘由,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偏偏油水不好搞,有几个人舍得重油重料捣鼓这些玩意儿?
即便是吴老疙瘩这种沉迷性选手,家里也不会常备各种大料和足够的油脂,还是赵鸣他们来的时候带来的十多斤熊肉,特意挑了肥肉多的部位,这才没浪费这么多哈什蚂。
肥腻腻的熊肉切成薄片,直接在大铁锅里煸炒,等到油脂被煸炒出来,原本腥臊的气味就变成了一种焦滋啦的香味。
家里有啥大料就往锅里下一点,最后多放点大酱,更加特殊的香味顿时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有啥说啥,单单这小半锅熊油炒大酱,就是炖鞋底子都有滋有味。
寒冷的天气在起到保鲜作用的同时,也把整整十口带哈什蚂全都冻僵硬了,省去了用开水烫的步骤。
直接用清水淘洗尽泥沙,整只整只的哈什蚂就可以直接下锅了。
开春的哈什蚂就这么点好处,肚子里的脏东西早就排干净了,用不着费劲巴拉开膛折腾。
添了水煮沸的大锅,直接下进去半口袋的哈什蚂,盖上锅盖咕嘟十五分钟,就能开造。
这东西全靠荤油和大酱提味,整治出来确实好吃,可在眼下的人们看来,太过浪费了。
东北这片大地,物产是真的丰富,后世人难以想象或者说难以理解,放着这么多随手可得的好玩意儿大家伙都不愿意吃,究竟是为了啥?
说白了还是穷闹的,这老大一锅哈什蚂,除了大酱之外,煸炒的熊肉就得有四五斤,而且炒出来的油脂全都一锅炖进去了,不存在慢慢吃的说法,实在是太过奢侈。
别说眼巴前了,即便是两三年之后,分产到户了,家家户户都养的猪,杀年猪炼的荤油那也是精心寡意最少吃大半年!
正经想要做出好滋味,哈什蚂这东西没有熊肉你就得用上好的五花肉煸炒打底,地主老财家也经不起天天这么祸祸。
类似的状况,还适用于绝大部分逮鱼摸虾的战利品。
大东北的冷水鱼后世名声响亮,味道鲜美价格昂贵,可是在眼下,轻易还真没人愿意费劲捯饬。
事情就是这么奇幻,许多后世人看起来无法理解的情况,往往都是因为最简单的窘迫造成的。
做好的酱焖哈什蚂端上桌,再配上几个简单的小菜,最后在整个蘸酱菜,足够一大帮人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吴老疙瘩今天是真开心啊,类似于后世的钓鱼佬狂拉猛拽大半天,爆护而归,过瘾到没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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