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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香味四溢的酒液,像是清澈的泉水,轻轻流淌在石板之上。
一个穿着像是僧袍般朴素外衣的身影,盘腿坐在墓碑之前,微风拂过黑色的卷发,和那醉醺醺的脸颊,他的目光酒酿般深沉而微涩……
“老陆,这酒你真得尝尝……”
“当年休眠之前,咱一起在庙底下埋的酒,到现在一晃已经三百多年了……三百年的陈酿,好东西啊,这一般人可真喝不上。”
酒液不断的浇灌而下,顺着石板缝隙深入泥土,仿佛要一点点渗入下方的衣冠冢。
而在那墓碑之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深深镌刻:
【九君之首天枢君陆循之墓】。
“当年埋酒的时候我们说好了,等休眠结束,一起把这坛酒干了……但其实那时候你就知道,咱俩已经没机会再见了,对吧?”
“你说你有办法对付赤星……但你没说,这么做的代价是牺牲你自己。”
“老陆啊老陆……”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吴同源抬起还剩一些的酒坛,往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的目光复杂无比……
醉意攀上脸颊,他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再度开口:
“你也是,褚常青那家伙也是,自己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然后他娘的一个个的都把担子往我身上甩,你们就这么相信,我能带领他们找到出路?”
“我只是个数学家,我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你们这样搞……”
“我压力真的会很大啊好吗??”
呜呜——
微风拂过空荡的墓园,
面对吴同源的痛诉,陆循的墓碑无声屹立,回应他的,只有混杂着血腥味的风。
吴同源闭上眼睛,默默的消化着心中的压力与苦涩。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肆意表达不满,玩世不恭的吉祥物吴同源,随着九君一个接一个的陨落,所有的压力都在向他一个人汇聚……
也就只有在陆循的墓前,在喝醉的情况下,他才能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爽和孩子气的怨念。
等到走出墓园,他又将变成那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最强九君……灵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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