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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
周彻披衣起身。
冰寒的眸子,瞬间睁开。
这一刻,遍布杀意。
周彻只觉后背腾起一股寒意,迅速一闪身。
砰!
萧焉枝一击落空,身体止不住,往床底下栽去。
若在平日,凭她的身手,断然不会如此。
只不过,一夜鏖战,已使她透支体虚,浑身发软。
周彻折返回来,将她扶起。
高挑的身躯,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
人被搀着,眼神冷漠且凶狠地盯着周彻:“我一定会杀了你,以雪昨夜之耻!”
“我看你好像挺享受,怎么就耻了?”周彻笑道。
“你!”萧焉枝柳眉一竖,怒道:“放开我!”
“你说的啊。”
“放开!”
周彻松手。
萧焉枝瞬间失重,人往下倾去。
但她性格倔强,宁愿跌倒,也不曾呼喊,只是紧闭双眼。
啪!
将近地面,她再度被扶住。
眼前,是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他笑得格外灿烂,似乎很是得意:“你也会怕?”
“我不怕,你尽管撒手就是!”萧焉枝冷哼一声。
周彻笑意愈浓:“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撒手!”
这一次,周彻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她扶好按回枕上。
又牵了被子,替她盖上。
“郡主总说我嘴硬。”
“依昨夜看来,嘴硬的是你才对。”
说完这句,周彻大笑而去。
萧焉枝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良久,直到背影消失、笑声不可闻,她才渐渐恢复正常。
她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头脑中迅速一片空白。
天呐,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自己正盘算着并州大局,纵横捭阖着两国大事,一手操持韩问渠跳反……而且已见成效!
这节骨眼,自己被攻破了防线……
一时间,萧焉枝心乱如麻。
大脑中,装不下半点家国大事。
这种感觉,让她想发疯!
天亮了,雒京城也炸开了。
茶馆、酒楼、菜场、学院、田野、道旁……无论高低贵贱,在听到此讯后,皆热议起来。
这种热闹程度,远超先前数次!
什么逼死九卿、三公身亡,在男女八卦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而且参与的男女双方,还是两国继承人级别的人物。
更戏剧的是,这个时机和方式。
原先英雄人设的六皇子,毫无悬念的跌入了舆论漩涡的最中央。
从道德上来讲,他这样的作为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但从立场上来说,他似乎又替众人出了一口恶气。
“你们是说,并州造反,跟西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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