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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记客栈,三条人影枯坐无语,昏暗的房间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马奎长吐一口气,站起身将窗户推开,夕阳余晖撒了进来,他转过身,低声咒骂了一句:“难道咱们便等着不成?”
“那你倒是拿出个更好的法子。”大脑袋斜睨着他,语气同样不善。
马奎被他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抿紧嘴不说话了,大脑袋不依不饶地道:“要不是老子,你还有命在吗,你倒跟我装起大尾巴狼了,有法子就想法子,没法子给我把嘴闭上,省得惹老子不痛快!”
马奎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脸上却堆起笑容:“我这不是着急吗?大年兄弟如今生死不知,偏偏咱们什么也做不得,再这样耗下去恐怕这英雄会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那个王八蛋!”大脑袋气地在桌子上重重锤了一记。
谷雨这厮行事出人意料,教大脑袋措手不及,他是这场行动的主心骨,现如今倒不见了踪影,大脑袋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法子破解眼下的僵局。
申玉面无表情地道:“求人不如求己,两位还是早做打算。”
大脑袋眯起眼睛:“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放任不管了?”
申玉似笑非笑地道:“他的生死与我何干,王兄不会以为我英雄会是开善堂的吧?”
大脑袋一下子泄了气,人家先前便说得清清楚楚,参加这英雄会全凭造化,落到官府手中的,丢掉性命的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可是真的要对那厮的生死放任不顾吗?
大脑袋紧咬牙关,呼吸粗重,思索半晌忽地抬起头:“王承简那老儿还不见人影吗?”问的是马奎。
马奎倚着门框,看着夕阳下的街道,他摇了摇头:“怪哉怪哉,他早该放班了咦?回来了回来了!”
大脑袋凑到他身边,在那扇半开的窗子的空档里,他看到了那顶熟悉的官轿,马奎舔了舔嘴唇,视线随着官轿移动。
“嗯?”大脑袋睁大了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那锦衣卫的官儿呢?”
马奎一愣,经过大脑袋的提醒他才发觉随扈的锦衣卫似乎少了几人,昨日所见那名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大人并不在行列之中。官轿拐了个弯,在巷子中消失了踪影。
两人对视一眼,马奎忽道:“不如今夜?”
大脑袋有些意动,他想了想:“不着急,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再等等看,若锦衣卫当真降低戒备,说不得,今晚便走它一趟。”
北镇抚司,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将暗探在京城中走街串巷收集来的情报报与堂上的黄自立。
黄自立翘着二郎腿坐在罗圈椅中,倾听着探子回报,他脸色深沉,食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一名小旗官趋前禀道:“禀报大人,积水潭发生械斗,漕军把总王奇瑞遭遇不明人物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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