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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员外看着一脸愤怒为姘头争辩的妻子,禁不住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忽地从雷爷手中夺过刀,用力地挥向马夫:“狗东西,狗东西!”
马夫不敢反抗,惨叫着躲避,施员外怒气更盛,右手连挥,看这架势要把他活活打死。
施氏惊道:“不要!”竟从床上一跃而下,赤条条地抱住马夫,将他护住。
“嚯!”小冯眼珠子乱转,一时不知该看哪里好。
雷爷舔舔嘴唇,调笑道:“好身段。”
施员外听在耳中,脸上火辣辣的,又见施氏拼着性命与尊严不要,也要回护她这姘头,只气得七窍生烟,他怒视着施氏,破口大骂:“不知廉耻!狗男女!”
施氏回过头:“你当年娶我,可问过我愿意吗?”
施员外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施氏泪水涟涟:“我爹贪图富贵,他知道你施家是苏州的名门望族,家资丰厚,只要与施家结为姻亲,下半辈子便再无衣食之忧。他是我们村里有名的赌棍,家中欠了一屁股债,我娘不堪重负,投河自尽。他为了钱不惜将唯一的女子卖与了施家,你施家嫌弃我的出身,自然看我不上。”
施员外喃喃道:“所以你嫁给我,只是因为你爹?”
施氏点点头:“我已有了属意的男子,若非被强迫,如何会嫁给你?”她看向怀中的男子。
施员外惊呆了:“他是,他是你,你?”震惊之余,话也说不利索了。
施氏道:“我与他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但我爹从中作梗,将我俩硬生生拆散,随后因你家中刁难,我随你来京,慢慢便绝了念想,只想一心一意侍奉你,全了一世姻缘。”
施员外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施氏爱怜地看着怀中的男子:“可他对我始终放不下,千里迢迢追到京城,那一天我见到他简直以为在做梦,可他明明活生生站在我的眼前,我便知道再也舍不了他了。他在车行谋了活计,我俩便趁你外出之际偷偷私会,一直到他提出要我假借购置马车之名,将他雇入府中。”
施员外怒火攻心,咆哮道:“好,好算计,我为了这个家风里来雨里去,你却在家与这狗与他鬼混。我,我这头上绿的洗脸都掉色,却浑然不知,我,我糊涂啊!”
小冯抿了抿嘴,想笑又不敢笑,雷爷横了他一眼,向施员外道:“别耽误时间了,你这厢鬼哭狼嚎的,要把人招来了。”
施员外抹了把脸上的泪痕,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刀:“你枉顾我的一片深情,该不该杀?”
施氏脸色大变:“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死,与他无关。”紧紧地将男子抱住。
施员外伤心欲绝:“你为他甘愿掉脑袋?”
“他为我远来京城,何尝又不是一番情意,我不能对不起他。”施氏将眼一闭:“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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