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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架住朱胜的刀,朱胜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在他的情报中并没有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但偏偏就是此人坚韧得如一块石头,将他势在必得的追捕变得如此狼狈。他身形高大,比谷雨高了一头不止,两人近得呼吸相闻。
谷雨不发一言,抽刀便走,追着胡应麟仓惶的背影去了。
“休走!”朱胜气怒攻心,一边追一边喊:“胡应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莫做困兽之斗,害了他人性命!”
“呸!”胡应麟费力地迈动两腿在林中穿行,一边反唇相讥:“你不分青红皂白,妄杀无辜,分明是助纣为虐,我劝你早早收手,免受天下人唾弃!”
朱胜脚底生风,越追越近,谷雨拦在他身前,挥手便是一刀,朱胜举刀格挡,紧接着再递出一刀,谷雨已抽身而去。三人在林中你追我赶,在粗壮的树木间穿行,沿着南面山坡渐渐爬上了坡顶,胡应麟眼见前方出现了一处凉亭,木构架黛瓦顶,质朴庄重古色古香,奋起余力不假思索地向那凉亭跑去。
“他说他是胡应麟?”
“你怕是听错了吧?”
“不会,我方才也听见了。”
山坡北面紧邻官道,坡顶距离地面约有丈余,却是垂直而下,极为陡峭。山坡下的人群窃窃私语,自京城早早出门的百姓不少揣着锣背着鼓被这光景吸引,人越聚越多,齐齐仰头看着,坡顶已能见到三人的身影。
胡应麟跑到凉亭之中,探头向下看去,不禁大惊失色,一惊山坡断崖,足足有一层楼高,二惊坡下人海,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官道之上仍有人在陆陆续续到来。
坡顶没了遮掩,谷雨只能与朱胜硬碰硬地拼在一处,右手手臂行动愈发迟缓,朱胜孔武有力,越战越勇,只杀得谷雨节节败退。
谷雨举刀格挡,手臂打着哆嗦,朱胜将一张脸凑到他面前,狞笑道:“你跑不了的,我一定会杀了你,但我不会让你痛快地死去,你将会亲眼看着胡应麟死去,本将再了结你。”
谷雨咬着牙抵挡,见胡应麟呆头鹅一般看着坡下,气得他大喊:“胡大人,愣着等死吗?!”
他这一声坡下百姓终是听清了,便有一人壮着胆子仰头问道:“老人家,你可是胡应麟?”
胡应麟一惊:“是我。”
坡下百姓轰地一声乱了套,伸手指着他七嘴八舌。
那人眨了眨眼,又问道:“你可莫要信口胡扯,我们要迎接的是刑科给事中胡应麟胡大人,你当真是他?”
人群忽地静了下来,胡应麟看了一眼不远处仍在拼死抵抗的谷雨,颤声道:“我被冤枉,被下狱,由京城辗转至金陵,过的生不如死,冒充他有什么好处?我便是胡应麟,你们可是来等我的吗?”
“是他是他!”
“千真万确,正是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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