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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趴在床上,因为疼痛两手紧紧地扒在床侧,他将脸扭向一边,瓮声瓮气地道:“还不是倒霉催的,你说那伙贼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我们巡逻的时候来。板爷发现对方后立即令我和铁栓上前制止,但对方明显是行家里手,说来惭愧,我和铁栓两人竟抵不过对方一个回合,短短一瞬我俩便躺倒在地。”
孙郎中唔了一声,看了一眼猴子的后脑勺道:“不是你们,可能便是其他快手遇难,贼人搞出这么大动静,自然不会留活口的。瞧瞧板爷和铁栓的伤口便知道了,他们二人的致命伤皆在心腹要害处,你胸前虽也受了伤,但老天保佑,差了分毫侥幸活了下来。”
猴子心有余悸地道:“可不是吗,”他顿了顿问道:“贼人抓到了吗?”
孙郎中道:“岂是那般容易抓的,董捕头据说已获得了线索,正率人全城搜捕。唔...奇哉怪也,”他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着猴子的后脑勺:“若是仰面躺着,何以baozha伤到的却是背部?”
猴子眼中瞳仁猛地收缩,他装作若无其事道:“我那时已陷入了昏迷...”
孙郎中截口道:“或许是baozha时的气浪太大,将你掀翻过去了。幸好伤的不是身前,要不然以你当时的伤势恐怕就交待了。”他笑道:“若这般说,你真应到庙中拜拜,上柱香。”
猴子暗中松了口气:“我也正有此意。”他眼珠转了转:“我有些尿急,想上趟茅房。”
孙郎中站起身:“你伤势过重起不得身,我去拿尿壶,你安生待着。”小跑着出了门,屋内安静了下来,猴子双手撑床,艰难地爬起身,向左右两张床上看了看,伤员双眼紧闭,仍未苏醒。他强忍着疼痛,慢慢地挪动双腿,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鬓角流了下来,过了半晌双脚慢慢落到地上,刚要站起身来,孙郎中拿着尿壶跑了进来,两人面面相觑,孙郎中皱了皱眉头。
后院中,万自约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宿舍,见周围仍压着黄老四,伸出手指了指他:“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周围面无表情地道:“此人极有可能是内奸,我正在审问他。”
“你有确凿证据吗?”万自约绷着脸,提高了声调。
周围抿了抿嘴唇,他的判断是推断出来的,确实没有实在证据。万自约从他的表情已判断出了八分:“你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顺天府吗,这般敏感的时刻府内岂能自己先乱了起来,没有证据便敢对府中差吏严刑逼供,你有考虑过外界观瞻吗?”
周围沉声道:“黄老四有重大通敌嫌疑,只要大人将人交给我,我定会教他吐露实情。”
万自约目光移向黄老四,厉声道:“黄老四,我以府尹的身份问你,你究竟有没有通敌,我提醒你,说实话——否则我要你好看!”
黄老四没命地嚎叫,声音干瘪生涩:“我没有通敌,更不是什么内奸,姓周的无端猜忌同僚,请大人治他的罪!”
万自约看向周围:“听到了吗,你这样干是要死人的,还不起来?!”
周围脸色阴冷,与万自约对视着,万自约胸前剧烈起伏,猛地回头:“高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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