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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逐渐远去,低垂至地的床单一动,从中钻出两个人来,正是秦广胜与小彤。
两人甫一钻出床底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迅速逼近门口,小彤露出半边脸向外看去,目光落到那一排排的高大建筑上。低声道:“这里当真是积水潭?”
”不错,积水潭乃是京城转运粮食的枢纽,所以需要粮仓存储粮食,那些粮仓自前朝一直用到现在,粗略算来也有百余年的历史,所以墙体斑驳如斯。”秦广胜回答得很肯定。
小彤喃喃道:“原来我们竟连公廨这般近。”她说的是直线距离,若能横跨积水潭从其东侧上岸,经过日忠坊及金台坊便能到达顺天府衙。
秦广胜不时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衣橱,他与小彤的踪迹很快便会被发现,现在争的就是时间。小彤也深知此理,见院中四下无人,当即走了出去,秦广胜攥紧刀柄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小彤机警的目光扫向两侧的排房,眼见已到院门口,还是无人出现,小彤不由地松了口气,伸手拉开院门,面前站着的却是那名娇小可爱的阿彩!
两人在经过短暂的愣怔之后,小彤忽地拔刀砍向阿彩,阿彩手中还拿着码头上买来的新鲜吃食,冒着腾腾热气。她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暴起,大脑一片空白,浑然忘了该如何应对。身后的宝翁圆睁二目,一把将阿彩揽在身后,刀刃毫不留情地劈在他的后背,宝翁惨叫一声向前扑出,用尽余力将阿彩推了出去。
小彤的脸色阴沉,迈步从宝翁身上跨了出去,院外是条狭窄的胡同,出了胡同便上了街。秦广胜眼见小彤出手狠辣,精神不由为之一振,依着她的方法从宝翁身上跨过,正待要走,宝翁忽地合身抱住他的裤脚,放声大叫:“有人跑了,快来抓人啊!”
秦广胜脸色剧变,他拼命挣扎,宝翁两只手臂交叉紧紧地箍住他的脚脖子,任凭秦广胜如何挣扎也不松手,脚步声很快从房中响起来,秦广胜被逼无奈,抠动绷簧拔出钢刀:“松手,再不松手你就没命了!”
宝翁充耳不闻,只是不迭声地示警:“快来人啊,抓人了!”
阿彩面露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秦广胜双手颤抖,眼中纠结万分,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求助地看向小彤,却见小彤脸色铁青,向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秦广胜被她眼中的杀气吓得一激灵,当下不再犹豫,手起刀落刺向宝翁的后背,宝翁惨叫一声双手松脱,秦广胜拔出腿来撒腿便跑。
阿彩尖叫一声扑向宝翁,宝翁的头贴在地面,鲜血自背后汩汩流出,阿彩吓没了魂,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自眼眶中涌出,秦广胜回头看去面露愧疚,小彤上前拉起他:“快走!”
与此同时,那几名汉子自屋中跑出来,见到眼前一幕不由地气急败坏地道:“妈的,人跑了,快追!”几人拔出钢刀齐齐冲出巷子。
阿彩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我哥,他快死了,快救救我哥!”
没有人理会她,阿彩绝望地看着几人的背影迅速向巷子口涌出迅速消失,无助与恐惧攥紧了这名少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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