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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衙后院,修复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部分牢房在昨夜的baozha中幸存了下来,高强将囚犯重新打散分配到牢中,只是这样一来,每个牢房中被填充得满满当当,几无立脚之地。囚犯抱怨声冲天,对所受的待遇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
“这样会不会出事?”万自约探头向昏暗的牢中看了一眼。
高强安慰道:“大人放心,这些人进入牢房前已再次做过严密检查,绝对不会有夹带。每间牢房中的人是多了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工匠不眠不休,今夜也只能将后墙补上,牢房的修复更要些时间,工头估计恐怕要五天左右,至于倒塌的房舍也只能放在这两件事之后。”
万自约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半晌后才道:“要尽快。”
高强道:“我已吩咐工匠们日夜赶工,争取早日完工。有我看着,他们不敢偷懒。”
万自约叹了口气,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高强观察着他的表情,正想要说什么,身后脚步声响起,一名差役小跑着到他面前:“大人,杨阁老有请。”
万自约一愣:“说了什么事吗?”
差役摇了摇头,将一封信笺双手递到万自约面前,万自约抽出信瓤,写的是:夤夜惊魂诸多不明,望私下一晤。再往下看是一处鲜红的白文方印,落的是兰溪濲阳的款。
“私人要约?”万自约脸色不太好看,将信瓤塞了回去,差役道:“来人在府前等着呢。”
万自约点点头:“我知道了。”扭头看向高强:“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高强答应一声让开道路,差役头前带路,万自约跟着去了。
周围领着梁岩、范东亮风风火火而来,高强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周围远远地与他打了个招呼,当下不及细聊,范东亮环视一圈,高声唤道:“宁桥!”
宁桥站在离后墙不远的地方,闻言飞快地跑了过来:“头儿。”
范东亮急声道:“黄老四在哪儿?”
宁桥见他脸色不对,扭头急急搜索一圈:“方才还见到的,怎么一眨眼便不见了?”
范东亮疑惑道:“莫非跑了?”
周围道:“分开搜!”
范东亮在宁桥肩上拍了一记:“你跟我走!”
宁桥疼得一咧嘴,看了周围一眼,紧紧地追着范东亮去了:“头儿,怎么了?”
高强已走到周围眼前:“怎么了?”
周围沉声道:“狱吏黄老四有通敌之嫌,劳烦严加看管各处出口。”
高强面色一凛:“要我帮忙么?”
周围想了想:“咱们分开搜。”
几组人马分配得当,在后院的角落中迅速展开搜寻,梁岩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厮跑哪儿去了?”
周围望向他身后,那是狱卒夜间值班时用作休憩的宿舍:“这里搜了吗?”
“没有,”梁岩疑道:“这厮犯了这么大的事儿,难道还有心思睡觉?”
周围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长长的通铺之上靠墙的位置,棉被高高隆起,一上一下规律地起伏,从棉被下间或有微微的鼾声,周围猫着腰走到那人床边,将蒙在头上的棉被扯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这人双眼紧闭睡得正香,不是黄老四还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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