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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炫原本满身血污,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角落里,气息奄奄。听到由远及近的、清晰而陌生的脚步声,他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蓦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呆得太久,需要努力适应从甬道传来的微弱光线。
待他终于看清站在牢门外,那个衣着华贵、光彩照人的女子竟是曾经的女儿时,他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迅速爬到了栅栏前,急切地向外伸手。
看他那扭曲的姿势和拖在地上的双腿,显然早已被打断,行动极为艰难。
“熙姐儿!是你!你终于来了!”他嘶哑地喊着,声音充满了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急切,脏污的手努力向前伸着,想要够到景春熙的裙摆。
“放肆!”周嬷嬷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景春熙身前,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安平郡主——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在此,岂容你这罪大恶极的囚徒随意玷污!还不赶快跪好行礼!”
这一声呵斥,顿时为景春熙撑足了皇家威仪。
楚炫闻言,先是大吃一惊,黑暗中那张灰败绝望的脸骤然抬起了些许,浑浊的双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宣告而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光彩,仿佛在无尽的深渊里看到了一丝虚幻的希望。
“熙姐儿!我的好女儿!爹就知道!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念着父女亲情的,你不会不管爹,你一定会来救爹出去的,对不对?”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符咒,双手死死抓住了冰冷的木栅栏,原本只能匍匐在地的身体,竟凭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激动,挣扎着跪挺了起来,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讨好的、扭曲的笑容。
“爹?”
景春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她冷笑着,优雅地向后退了两步,与栅栏后那污秽不堪的人拉开距离,语气冰寒刺骨。
“你也配叫爹?看来你是忘了,我们早已断亲除族,白纸黑字,官府备案。我如今姓景,堂堂正正的景家女,与你楚炫有何干系?”她说完,微微侧首,示意周嬷嬷暂且退到一旁等候。
“是爹爹错了!是爹爹当初猪油蒙了心,是爹爹不对!”楚炫脸色剧变,眼珠慌乱地转动着,急忙为自己开脱,将罪责一股脑地推出去,“全是小柳氏!是那个贱人!是她整日里挑拨离间,兴风作浪!爹爹我是偏听偏信……对!都是她!她才是罪魁祸首!她如今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他见景春熙面无表情,又急忙补充道,语气变得更加急切,甚至不惜攀咬已死之人:“……还有……还有你那个祖母!她对你们娘儿几个也是刻薄寡恩,都是她的主意……”为了活命,他此刻已是毫无底线,连自己的生母也能轻易出卖。
“哦?”景春熙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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