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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得马上传封书信给大郎,看看他对封家姑娘的意思,总得让他知道要娶的是谁。”老将军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眉头紧锁,仿佛在脑海中已经拟好了书信内容。
他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焦急的光芒,古铜色的面庞上皱纹因思索而显得更深。
胥子泽跟景春熙约定好明日进宫的时间,然后就走了。
外面的背影刚消失,老将军也站了起来,留下几句话,也风风火火往外走。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厚重的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挺拔的背影虽已年迈却仍带着军人的刚毅。
"外祖父,记得跟大郎哥说,封姑娘就是在江门镇碰到的那位小姐。"景春熙连忙招呼,生怕大郎哥把人家忘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也把我们和熙儿的意思告诉那小子,让他及时回个信。"老夫人又加一句。
她说话时银白的发髻微微晃动,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来,语气很亲却透露着轻快。
大夫人挪了挪身子想要站起来,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抿了抿嘴唇,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用你们教老夫。”哼了一声,佯装气呼呼说完,他脚步已经迈了出去,一下也没了影。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厅堂里,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跨出门槛,只留下晃动的门帘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嗨!"老夫人回头,对几个人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真当他还是战场上的将军,还是那副作派。”她摇摇头,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带着几分骄傲。
"母亲,"大夫人面露喜色,双手不自觉地整理着衣襟,试探着问,“要不把明月叫过来,也问问?”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期待。
“该的,该的,叫过来吧!我看熙儿和瑾姐儿也想姐姐妹妹了,把明珠也叫过来吧!”老夫人笑着点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大夫人一声招呼,身边王嬷嬷马上轻快地出去,绣花鞋在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老夫人回头揽过已经倚上来的瑾姐儿,再看向景春熙,有点抱歉地说,“你二郎和四郎哥,都在书院苦读呢,得休沐了才回来。倒是知趣,还懂得把浦哥儿和族里另外三个小子带回来,给外祖母看过几次。”
她说话时轻抚着瑾姐儿的头发,那布满皱纹的手动作却异常轻柔。
"二郎哥用功着呢,这几年憋得狠了,想直接一路考上去。就是四郎..."大夫人前面说得起劲,但后面半句换成了一声叹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看到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龙生九子,命各不同,你还想生几个状元不成?知足吧!你。”老夫人一面说一面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轻轻拍着瑾姐儿那轻手的模样,活像眼前人是个初生的婴儿。
她的手掌宽厚温暖,每一次轻拍都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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