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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孝康哥哥,再迟粮食就不是我们的了。”景春熙彻底没了耐心。
想到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自己都不能吃的粮食,干裂的田地里的每一粒麦子都沾着血汗,就这么一车车地拉出去,养肥了鞑子,还纵容他们对大庆的将士和百姓杀戮反扑。她的后槽牙就咬得咯咯响,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
“上来,跟孝康哥哥共骑一骥。”自己先翻身上马,动作因为疲惫而略显笨拙,摊开的掌心伸向景春熙,掌纹里还带着缰绳勒出的红痕。
景春熙毫不犹豫伸出右手,她深知自己确实已经没有单独驾马的能力,现在已经双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
再僵持下去,损失的只有粮食和百姓,那些难民的哭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手伸过去,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厚茧。一拉一提,一个跃升,坐到了胥子泽的前头,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其他人听令,”胥子泽回头看向所有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谨听世子(主子)吩咐。”回应的功夫,所有人都一跃而上,铠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稳稳地坐到马上。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能跑到本世子的前头。快脚,你和小蛮最少离我们二十步。”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个人的脸,一样让人感觉有种无可置疑的威慑力。
众人不明主子这个决定意欲为何?但都马上高声领命服从,“是”。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惊起远处树梢上的几只麻雀。
一张大氅盖过两人的全身。
厚重的墨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翻卷,像一片沉沉的乌云,将马背上的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胥子泽的手臂紧紧箍着景春熙的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而沉稳的心跳。
风从大氅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氅衣内衬的狐毛却暖融融地贴着她的肌肤,让她感受到难得的安稳和温暖。
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黑骏马嘶鸣一声,四蹄如飞,将后面的人甩开足足二十步。
“熙儿进空间里好好睡一觉。”
胥子泽这才微微低头,薄唇几乎贴上景春熙的耳廓,嗓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耳尖,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他说完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看她没有马上动作,手掌轻轻抵在她的后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见她还是迟疑,他低低叹息一声,嗓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含着几分宠溺。
催促道,“熙儿养足了精神再来换孝康哥哥,哥哥也累了。”说完下巴轻轻撕磨了一下她的头顶。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景春熙也不再犹豫,倏的一声在他身前消失,进入了空间。也省得两人共骑反而累赘,减慢了速度。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只余大氅下空荡荡的冷风。胥子泽的臂弯一轻,眸光微黯,但很快又绷紧下颌,握紧缰绳,策马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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