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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不傻,纵然是领军出击,也留了一手,仅仅是带了黄盖随行。
程普年龄最大,人也稳重,所以留在阳人城中统领其他兵士;而韩当因为善骑,所以带着仅有的八百骑兵待命,作为机动,根据情况再来决定是否加入战斗。
孙坚偷开了城门之后,便带着口衔木片的一干众步卒慢慢的率先摸了出来,而韩当则是带着骑兵在城中等候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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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怕死的,因为死亡是最大的未知,所以死亡也就是最大的恐惧。
不是当兵了,上了战场,就不会怕死,而是在训练之下,在军规军法之下,兵士们学会了用机械的动作,各项配合让处于队列当中的自己暂时忘却掉死亡的恐惧,直至滚烫的血液喷溅出来……
不管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敌人的。
在此之后,恐惧便再也没有任何作用了。不是不再有害怕这种情绪,而是在这个瞬间之后,所有人知道,想要活下去,便只有砍倒对面的敌人,仅此一途。
而害怕,懦弱,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但是在退下来之后,当肾上腺素褪去,当夜深人静之时,恐惧就像是黑夜里潜藏的那些毒虫,细细索索的就从内心当中那些破裂的缝隙里面爬了出来,开始一点点的开始蚕食起了人心。
在胡轸临时搭建的营寨当中,许多兵卒已经开始熟睡,但是也有一些人的睡眠并不是那么的深沉,换句话说,这些人多少都有一些战争的心理伤痕。
所以这些人的睡眠质量并不好,磨牙的,说梦话的,翻身翻个不停的……
魏续静悄悄的掀开了帐篷,缓缓的走到了吕布面前,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话。
吕布也点了点头,也是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魏续自己找个位置休息。
宋宪和魏续对了一眼,也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合上眼皮,似乎是睡着了,但是手中却紧了紧一旁的战刀。
已经临近凌晨了,正是人最困顿的一段时间,大营四周开始弥漫起了春天的雾水,湿漉漉的粘在皮肤上难受。
大营当中的火把渐渐的燃烧殆尽,在雾水的浸湿之下慢慢的熄灭了,升腾起一缕的青烟……
忽然之间,一声惨叫在营地当中炸响:“城中贼子出来了!”
这个声音之大,在原本静谧的夜色当中就像是一声雷鸣,顿时震的整个大营像是被掀开了盖子的蜂巢,乌泱一下,就沸腾起来了……
被惊醒的兵士根本不清楚情况,闷头乱撞。
“城中贼子出来了!”
不知道营地当中哪里传来了第二声的狂吼之声……
这下子更多的兵士听清楚了内容,下意识的开始重复和喊叫起来,这下子整个大营的次序一下子就乱了……
人,开始了乱跑乱叫……
马,惊吓得嘶鸣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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