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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大颗或小滴的泪珠,或重或轻的砸在地板上,满脸泪花的麦晓雯背靠鞋柜蜷缩着身子,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想复盘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虽然,之前在作战中她也经常sharen如麻。但像刚才那样、阴谋害死己方的高级研究人员,还是生平头一遭。负罪感此时已经满满充斥于她那颗娇弱的心脏。
即使经过数次回想复盘,基本上已经确认现场完全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后,麦晓雯也依然感到后怕,怕到两排银牙都在不住打颤。
在今天以前,如果你问麦晓雯杀过多少人,都杀过谁?
她可以傲娇而又自豪的告诉你,杀过很多人,但杀的那些人都是坏蛋,有阿萨拉卫队的武装暴徒,还有哈夫克公司的衣冠禽兽,以及所有试图破坏维和事业的敌对组织成员,都曾有很多倒在她的枪口之下。
可是......做过刚才那件事之后,她再也不能问心无愧的面对自己了。
就在20分钟前,她为谋取一己私利,亲手杀掉了研发部门的负责人——塞缪尔·阿巴斯。
这位才能出众的科研主管,对于来说举足轻重,在反制、遏制哈夫克科技方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失去塞缪尔,对于来说是一大损失,或许对于维和事业也是。
而一手促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麦晓雯。
她是个罪人......是个罪人。
心中无限的悔恨与自责,令麦晓雯紧紧咬住下唇,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娇嫩的嘴唇勒出血痕。
由于进门后也没有开灯,所以四周很暗、也非常寂静。
麦晓雯只能听到墙壁上挂钟秒针的走动声,以及自己逐渐恢复正常搏动节奏的心跳音频率。
她动作迟缓的把身上外套、袜子、以及所有碍事衣物都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开启自动模式后又愣神了半天,直到洗衣机的启动声响起后才逐渐恢复神志。
挪动着几乎要站立不稳的身躯,麦晓雯表情木然的从衣柜里拿出浴袍抱在怀里,随后又赤着一双脚走进浴室。
打开淋浴器之后,麦晓雯也并没有调试水温,任由冰凉的冷水打在自己身上,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能更好受一点。
形式化的冲洗两分钟之后,麦晓雯机械的伸出手,拿起摆在浴台上面的洗发水,打算简单的洗个头。
但过于游离的心神却让她注意力极其涣散,拿起洗发水的同时碰掉了浴台上的另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垂直朝下坠落,砸在她的脚旁。
“嘎~”
是一只玩具小黄鸭,受到碰撞或用力捏瘪时都会发出可爱的‘嘎嘎’叫声。
刚才心情非常差劲的麦晓雯,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很甜。
只是这甜美的笑容,却混合着仍在噼啪滴落的泪水,
她蹲伏下身子,将这只玩具小黄鸭捡起,又用力捏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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