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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天际,怒吼的狂风如地狱般的恶灵,无情地摧残着大地,天上乌云涌动,烟波激荡,转瞬之间,黑云已经压顶,它遮蔽了天幕,遮蔽了那轮皓白的弯月。
监室内已经昏暗无比,孤影般的白炽灯泡毫不吝啬地挥洒着自己的光芒,它仿佛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亮光。
那扇不是窗户的方孔透射着监室外的氤氲之气,也是狂风灌入这方寸之地的唯一通道,尽管只有一个50厘米高的洞口,但足以让这间小小的监室被蹂躏在狂风的威怒之下。
白炽灯那圆锥形的光芒依旧照射在被五花大绑的刘翰洋身上,他侧卧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孤寂而落寞。
光芒就像一个投影,点亮了这片寸许之地,但却无法点亮周围的区域,目视所及之处,仍旧是一片朦胧的黑暗。
黑得令他无所适从。
“哐当!”厚厚的铁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一阵从天而降的尘土,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工走了进来,他们隐没在黑暗之中,盯着慢慢抬起头来的刘翰洋。
刘翰洋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向黑暗中两个成为剪影的特工。
“你们要送我去见高翼吗?”刘翰洋问道。
“不,我们要送你上天,见你的是天上的诸神。”一名特工冷冷地说道。
刘翰洋明白了,他的大限到了。
高翼对他下手了。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急于处决自己,也许,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个大事可能是自己被急于处死的催化剂。
两名特工进入了亮光之中,圆锥形的亮光下,那两道影子粗暴而冷峻,他们一把提起了刘翰洋,其中一名特工用一条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然后双手架着他向监室外拖行而去
等刘翰洋眼睛上的黑布条被摘掉,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绞刑架下,绞刑架位于安全局的一片隐秘的空地上。
在他的前方,站着高翼和6、7名特工,他们目光阴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一名特工拿着一页文件,向他宣读着对他执行死刑的命令。
刘翰洋的脑子一片混沌,临死之前的恐惧和木然让他无法集中精力,他记不得特工具体宣读的是什么,但听到了让他浑身为之一颤的两个字---绞刑。
他仰头看向那冰冷的绞刑架,穿过椭圆形的绳索看到了高翼那副冷峻而傲慢的脸,此刻他的心里燃起一股求生的烈火。
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他被五花大绑着,两只手被绑在背后,纵然有威力巨大的武器,可无法击中高翼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嗡!”他的手指间弧光涌动,但手臂却动弹不得,即使射击,也只能击中绞刑架的木地板。
特工宣读完文件了,高翼向他挥了挥手,他收了文件、闪到了一边。
高翼的目光移向了刽子手,刽子手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刘翰洋的面前,一个黑色的面罩套在了他的头上,顷刻间,他的视线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黑得几乎让人窒息。
刘翰洋大口地喘着气,仿佛猝吸着这最后的甘霖般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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