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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幸福,猎魂蛛。”
“幸福……”
猎魂蛛的眼睛闪烁几下,声音痛苦得仿佛遭到千刀万剐:
“孩子……
“但我的孩子,在很遥远的地方。
“他在受苦,而我无能为力……”
“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见你的原因,猎魂蛛。”
萨克的身体前倾,真挚地说:
“我理解你的痛苦,和恨意。”
“可我自己都不明白……”
猎魂蜘蛛的钢铁之躯开始颤抖、抽搐,
自从失去了奥斯塔罗斯,他的这种症状由轻到重,如今几乎无法控制: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憎恨警车,憎恨命运,
“这憎恨与我对奥斯塔罗斯的思念成正比,经年累月地燃烧,扭曲了我的火种,让我有些不正常……
“我为什么如此憎恨……一切?”
萨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舰桥厅回荡,在泰坦巨舰的深处回荡,宛如巨人的呼吸:
“我懂你的感受,
“不久前,我也是如此。
“我来告诉你原因——
“因为,爱。
“你爱你的孩子,就像我爱我的。
“而仇恨的力量,亦自此生。”
猎魂蛛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爱……?”
萨克点头:
“是的,爱。
“塞伯坦人很少谈论这个字眼,
“我们把伴侣之间的感情视为被火种匹配的吸引,把对年轻幼崽的关怀视为铁学徒契约的指令,把对战友与部下的重视视为责任意识。
“而爱,我们只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词汇,
“当作电流中的一律悸动,或碳基生物的基因指令、电讯号跳跃与核能激素作用。
“但它远非如此。
“它是一切生命擎向宇宙虚无的利刃。
“是它在锚定我们的存在,指引我们的方向——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外物,最后,你总要爱些什么。
“身为塞伯坦人,我们追逐胜利,追求权力,攫取力量,征服一切。
“但最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会发现,爱,才是一切的基石。
“爱……”
猎魂蛛的眼睛慢慢亮起,
不只是人形的状态下头颅的复眼,连野兽形态的瞳孔也一个个亮了起来:
“我爱我的孩子……
“这就是答案……!
“原来我的恨意和疯狂,都源于……爱。
“我的火种里,不只有黑暗和痛苦。”
“是的,”
萨克认真地说道:
“那不是铁学徒契约,不是火种配对,而是爱。
“我们种族的生命过于漫长,以至于我们要用很长时间,才能体会到短寿生命的悸动和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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