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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
一间隐秘的办公室里。
“周兰同志,你看看这张照片。”
“咦,首长,这个女人和我有八分相似。”
“她叫岑佩佩,大资本家冼耀文最得宠也是最能干的姨太太。冼耀文这个人极其复杂,他有红色资本家的倾向,也和中国台湾方面眉来眼去,在香港他收买了大量英国官员、军人、警察,保证他的贸易生意畅通无阻,在新加坡、巴黎、伦敦、纽约都有大量生意,在美军内部也构建了关系网。
对待他,组织上的态度是利用、警剔、统战,正因为你和岑佩佩像貌相似,首长钦点你担任海燕小组的副组长,你立刻赶赴香港协助‘张姨’执行归鸿计划,护送流落海外的科学家归国参与国家建设。”
“是。”
“周兰同志,归鸿计划关系我们的国家安全和工业发展,非常重要,美国、英国,甚至是苏联的情报部门都会阻止这个计划顺利完成,你的担子很重,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计划。”
“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你的代号,冼生。”
海面,一艘渔船上。
一支口琴吹奏着《友谊地久天长》,一支shouqiang抵着一个跪倒的后脑勺。
“我有罪,我死而无怨,但我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请放过他们。”
“没人去打搅他们。”
“来吧,给我个痛快。”
砰,干净利落的一枪;砰砰,连续的两下补枪。
刽子手收起枪,拔出胸前的匕首,在尸体上一阵挖,将三枚变形的弹头挖出来,用油纸包好揣进兜里。
他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人上前将尸体塞入边上的油桶里,灌上搅拌好的砂浆,密封油桶,将油桶推入海里。
随着咚的一声,一个潜水员跟着油桶跃入海里,追逐着下潜。
许久,潜水员露出海面,冲船上的人竖起大拇指。
渔船发动,驶向码头。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队长,是不是放过他的孩子?”
“你以为我们放过孩子,他们会感谢我们?不会。大的那个已经懂事,等他长大只要有能力查到我们,你,我,所有人的老婆孩子都会成为他的报复对象,你是不是想被人按着头眼睁睁看着老婆女儿被轮奸?”
沉默,寂静,无人再说话,只有发动机哒哒哒地响动。
待船靠岸,船上的人各自离开,融入市井,成为芸芸众生的普通一分子。
队长一个人来到重生砖厂,守着最高110公分,最矮49公分的三具尸体,他拿出口琴,再次吹响《友谊地久天长》。
海军俱乐部。
他演奏的装饰音触键如羽,仿佛琴键在呼吸;跑句的每个音粒晶莹剔透,如同冰棱坠地;左手低声部的对位线条与旋律声部织体分明,展现建筑般的结构;延音踏板幽灵化的处理,让和声馀韵悬浮在空气中。
他的钢琴造诣很深,听他弹钢琴本应是愉悦之事,但包场的听众玛丽却是如坐针毯。
玛丽,姓葛量洪,港督葛量洪的二女儿,在圣保罗中学念书,冼玉珍的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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