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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语离开后,幽暗地阁楼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沐月笙和沐冷溪在这三天里也都想了许多,其实就算刘语不开口,她们也断然不会将石小白视作凶手,因为银发状态下的“石小白”已然与“魔鬼”无异,那残忍地将塔层领主撕成碎肉的模样分明灭绝了人性,更是差点连叶无晴的双臂都撕扯掉,那样的“魔鬼”怎么可能是石小白?
所以,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只是一次天灾。
她们都是这么想的,都是这么认为的……
“嘀嗒……”
忽然,水滴砸在地板上而发出的清脆声音在幽暗的阁楼里响起,于这寂静的氛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沐月笙侧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在昏暗的火光下,银发女孩那憔悴的脸庞上,泪水正不停地滑落,她拼命伸手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按理来说,这样的哭泣在这三天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可谓见怪不怪了,但沐月笙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你……在逼自己放弃……对吗?”
沐月笙轻轻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缓缓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银发。
沐冷溪慢慢抬头,与那双微微红肿的茶色眼睛对视,从里面看见了一丝看穿一切的温柔,心中的忧伤顿时更加难以忍受,泪水决堤般不断下落。
“对石小白的喜欢,你在逼自己放弃……对吧?”
沐月笙柔声道:“我们都认为石小白不是凶手,但是……无语哥死在石小白手上的事实,我们却没有办法否认,也没有办法逃避。只要一看见石小白,就一定会想起这件痛苦的事情,你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地去喜欢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过,于是你想逼自己放弃这份喜欢,然而放弃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比想象中的还要痛苦,所以,你的眼泪又一次停不下来了,对吗?”
这一番话准确说出了少女此时内心的想法,令得沐冷溪缓缓瞪大了眼睛。
无论是对石小白阴谋事实,还是向世人隐瞒真相,她都可以轻易做到,因为她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这样做可以让这个悲剧在这里划下句点。
但她唯独无法隐瞒和欺骗的人,却是自己。
杀死李无语的凶手确实不是石小白,但李无语死在石小白手里也同样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该以怎样的心情,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一无所知的石小白,她根本无法想象。
一旦看见他,她怎么能够不想起哥哥永远长眠的面容?
她又怎么能够让自己遗忘这一件永生难忘的悲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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