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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怪笑了笑。
他年轻的时候应该很英俊,此时笑起来的时候,他脸上始终笼罩着的那种威严和阴霾略微消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几岁。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就会活得比较长久一些。”
他站起身来,对着安知鹿道,“你开始攻打潼关之时,我会出现在你军中。”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多话,转身离开。
窦临真从窗口看着崔老怪的车队消失在视线之中,“所以那些修行清河崔氏法门的修行者,不是裴国公和皇帝给你的,是崔老怪给你的,崔老怪其实是王幽山除了王夜狐之外,早就在大唐洒下的另一颗种子?”
安知鹿点头道,“是。”
窦临真道,“所以崔老怪能够暗中弄出这样一批修行者,支持的财力应该来自杨氏和高丽?”
安知鹿微眯着眼睛,“我猜更多的财力应该来自原先的高丽,高丽原先乃是王幽山的老巢,从大唐立国到高丽兵变发生之前,高丽王族一直由王幽山暗中扶持,以王幽山的能力和高丽的国力,这么多年下来,却没涌现多少修行者,这便说明这股子力量用在了别处。”
窦临真转头看着安知鹿,“你和我说过,之前是不想称王的。”
安知鹿认真道,“这不是假话,劫掠是一回事,占据城池治理天下是一回事,不一样的想法,会带来太多的改变。军队里面那么多人,想法各自有所变化,就会产生很多不可预测的后果。打仗这种东西,整体上下的想法越简单其实越好。
窦临真微蹙着眉头,“你也说过最不喜欢受人摆布,但称王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只要称王,即便反悔,也不可能改变既成事实。你是真的要接受他的这个要求,还是口头上答应?”
“是他们,不是他。”安知鹿自嘲的笑了笑,“攻打潼关,打通大军通往长安的最后关卡,这看上去只是我们这支叛军的事情,但眼下的情形,潼关已经变成了天下所有想要皇帝死和不想要皇帝死的所有势力交锋的战场。而我在这里面,是最没有回旋余地的,所有这些势力都必须要我率军去潼关,任何一方都需要我称王表明立场,都需要我变成一颗确定的棋子,然后促成这样一个杀场,这是所有势力和我的一场交易,我照着这么做,很大可能会击破潼关,挥师直逼长安,但若是我不这么做,根本没有击破潼关的可能。”
顿了顿之后,安知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些大人物们最擅长做的事情便是将我这样的人架在火上烤,又给我一根可以往上爬的草绳,让我这样的人,不得不抓着这根快要烧断的草绳,爬出一个求生的可能。”
窦临真沉默无言。
安知鹿却冲着她笑了笑,道,“所以你的确不要怪徐国师,他觉得你在长(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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